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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小少爷

作者:知更鸟的发发 发表时间:2023-01-04

小说《离开的小少爷》正倾情推荐中,作者知更鸟的发发所著的小说离开的小少爷围绕主人公文希秦暮白开展故事,内容是:文希不是突然离开,只是他的失望足够多的时候,也认为自己到了应该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热门评价:所以想离开了。

离开的小少爷小说
离开的小少爷
知更鸟的发发
已完结 | 来源:书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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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小少爷》精选

天际边滚来了团团乌云,一瞬间倾盆大雨,风夹杂着雨丝,细细密密的连成一张大网。

文希曾经无数次想过离开监狱会是什么样。

铁门缓慢地打开,他深呼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破袋子,微颤的睫毛染上了些雨水的湿意,他使劲眨了眨眼,眼尾卷着抹绯红。

“你自由了,出去以后好好做人,以前也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往后可别糊涂了。”狱警瞧他孤零零地可怜巴巴的,朝外面打量了一圈,“你家人没来接你吗?”

心脏生了锈似的吱嘎吱嘎地转动着,文希迟钝地转了转眼珠,轻轻摇了摇头。

狱警叹了口气,“再怎么说也是花滑冠军,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地步……”

文希当年的事可是闹得风风雨雨全国皆知,哪怕狱警这么大岁数了也听了一耳朵。

好好的一个小天才为了个混混什么都不要了,最后自甘堕落得了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你还年轻,重新开始吧,好好生活。”狱警推了他一把,在他身后吱嘎落了监狱的锁。

文希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破袋子里的东西顺着倾斜的角度啪得掉在地泥上,在雨里闪着黯淡的金光。

他一瘸一拐地捡起金牌,小心翼翼地擦干上面的泥水,珍惜地揣在心口的位置。

…………

文希拎着破袋子找了一天的工作,可他一个瘸子,还是刚出狱的劳改犯,谁能给他好脸色。

恨不得拿扫帚把他赶出去。

眼看着天黑了,他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在超市里挑挑拣拣,站在香喷喷的烤肠前咽了下唾液,他摸了摸兜里的钱,最后只拿了袋最便宜的面包。

“两块钱。”老板娘专注着看剧,瓜子磕得满地都是。

文希垂着头,细声细气的,“您知道这里哪有便宜的旅馆吗?”

老板娘也看出了文希的拮据,指着拐角的方向,“直走右拐巷子里有一家。”

“光吃面包噎得慌。”她儿子和文希差不多大,眼前的小孩怯生生的,她也忍不住生出点疼惜的意味,“这瓶水送你了。”

文希抱紧了水,软乎乎地道谢。

…………

昏黄的走廊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踩着韵律一般,不紧不慢的。

房门悄无声息地被拉开一道缝。

月色透过枝叶的缝隙撒进房间,青年抱着廉价旅馆发黄的被子睡得香甜,他微张着嘴,唇边挂着点可疑的水渍,唇肉晕着淡淡的粉色,衬着栗色的小卷发,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倒是心大。”男人勾起他一缕发丝,缠绕着手指间把玩,“睡得还挺香。”

他比了个手势,门口的保镖懂了他的意思,摸索到开关。

乍然亮起的灯光刺眼得很,文希忍不住抬手去挡,透过指间的缝隙看见一抹清贵的身影。

衣着矜贵的男人低头看着他,似乎是注意到文希的视线,他微微歪头,忽然笑了起来,仿佛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

“呀。”男人掀起眼皮,亲呢地用冰冷的手指蹭了蹭他的脸,多么惊讶似的,“你醒了。”

任谁看都是再美好不过的一幕。

文希呼吸猛地屏住了,他剧烈地瑟缩了一下,脑子直发懵,抓着胸口小口喘着气。

一股子寒意顺着尾椎窜到文希的天灵盖,凉得他膝盖发软。

文希顾不了太多,从床上弹起来,抓着破袋子顺着门缝就要钻出去。

可他腿脚不灵便,哪快的过身强力壮的保镖,几下子就被抓着手臂狠狠按在地上。

“不要……不要……”他的脸被按得变形,倒垂的发丝遮住了眉眼,只剩下一声声口齿不清地求救,“放开我,救救我……”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向谁求救。

眼看男人就要走到他眼前。

文希脑子都是麻的,甚至就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本能地挣扎,对着按住他的保镖又踢又咬,发了狠似的踢起腿试图摆脱桎梏,声带似乎都要被劈了。

眼前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他的手抖了抖,咽了下口水,头都不敢抬,眼泪陆续地淌,在地上蓄出一个小小的水洼。

“不闹了……”男人声调温熙,也不嫌文希脏,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我来接你回家了。”

文希蜷缩在他怀里,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瞬间温顺了许多,哀哀软软地抽噎着。

和刚才张牙舞爪的模样完全不同。

男人西装服帖板正,袖口略微挽起,袖扣在灯光下折射着碎光。

这么大动静楼下守夜的老大爷不可能听不见,他连忙披上一件外套上楼。

“这是怎么了?”秦暮白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老大爷吓了一跳,提起胆子颤巍巍道,“出什么事了?”

秦暮白叹了口气,似乎很是为难一般,轻轻抚摸文希的发顶,像是对待宠溺的弟弟,尾音都勾着笑意,“小孩子和家里人闹脾气呢。”

三言两句就轻描淡写地把事推到文希头上。

文希被秦暮白搂在怀里细细地发抖,咬着唇连话都说不出口,他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几乎是根植在骨子里的,他哪怕皱个眉头,文希灵魂都跟着战栗。

老大爷点点头,开导道:“一家人说开就好了,你大老远过来接他,肯定是在意他。”

“是啊……”秦暮白微微俯下身,漆黑的眸子对上文希的眼睛。

他瞟来的目光冰冷无情,犹如闪着寒光的刀片一般,似乎要将文希的身体片片肢解,面上却仍旧温和,“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和我说不就行了?”

“他……他不是……”文希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努力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我和他不是一家人……救我……”

“希希不气了……”秦暮白眯着眼笑得和煦,掐着文希腰侧的手猛地用力,“我们不是早就领了结婚证了吗?”

“你那天……多开心啊。”

“不……不是……”文希话都不成调,“是你骗我的,你骗我……”

他实在太怕秦暮白了,这个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能和他顶上这两句已经是极限了。

秦暮白脸色不变,笑吟吟地凑近文希,轻轻啄吻文希的耳廓,“乖一点,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收拾你。”

文希的嘴唇动了动,到底不敢再多说,闭着眼献祭一般柔柔地啄吻了几下秦暮白的下巴,像只柔软胆怯的小动物。

这是他一贯讨好求饶的姿态。

“乖。”秦暮白深黑的眼眸和微微低下头带着迫人的气息,一寸寸向他逼近,笑意中裹着将猎物成功捕获的愉悦。

文希没好反应过来就被扔到床上,他被男人粗暴的动作吓得一动不敢动,腿肚子抽筋似的疼,余光偷偷注意秦暮白,像是应激的小兽似的,全身都绷得紧紧的。

可偏偏那张小脸楚楚可怜的含着泪,殷红的唇被咬得渗血,小小的一团又白又软,时不时泄出点轻软的啜泣声,连哭都不敢大声,可会招人疼。

秦暮白懒散地倚在阳台边,浅浅叼着烟蒂,那点光亮忽明忽暗,烟雾缥缈中他侧过冷淡的眉眼,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注在床上那一团,微微皱眉。

明明以前还挺爱笑的,一见他就眼睛亮晶晶的往他身上蹭,清亮的杏眸揉碎了小星星似的,他看一眼心尖都酥软了。

现在跟他躲得远远的,装什么清高?

“希希不是最喜欢我吗?”秦暮白俯身捏着文希的脸颊,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纳闷一般柔声道,“怎么不笑呢?”

文希被迫抬头看他,双颊被捏的生疼,禁不住一个劲呛咳,可他却连反抗的勇气都不敢有。

在监狱这两年足够磨掉了他所有的棱角。

他什么都不敢要了,也不想要了。

他甚至连恨秦暮白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离这个恶魔有多远滚多远。

什么爱不爱的,恨不恨的,太奢侈了。

“嗯?”秦暮白像是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似的苦恼,温热的气息吐在文希的脖侧,声音渐渐发凉,“我让你笑,听不懂吗?”

文希打了个寒颤,忍着疼讨好一般颤巍巍地扯开嘴角,眸子雾磅磅地,带着小心翼翼。

没有一点光彩,像是一潭灰色的潭水,平白让人心生厌烦。

秦暮白定定地看着他,黑眸深不见底,看不分明情绪。

“非要扫我的兴对吗?”他拍了怕文希的脸蛋,“摆出这幅倒胃口的样子给谁看?”

文希抖得更狠了,几乎在他腿上坐不住。

秦暮白手眼通天,哪怕是在监狱里也躲不过他。

他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挑了脚筋,血乌泱泱流了一地,他躺在冰冷脏污的地面上,连哭都哭不出声。

秦暮白坐在中央的沙发上,食指慢条斯理地敲打棕色的扶手,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对着手机另一边轻声细语,“我这不是替你出气了吗?”

“毕竟残奥会可没有花滑。”

好冷啊。

文希蜷缩在角落,瞪大呆滞的眸子,窗外的月光水溶溶地透过窗子的缝隙照进来。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秦暮白牵着他的手奔跑在夜色下,肆意穿梭在晚风中,芦苇荡来荡去,少年回头冲他眨眨眼,晃了晃两人的手,“瞧,我抓住了月亮。”

少年捧着他的脸,笑得比夏天还要热烈,他的眼神柔和坚定,连月亮都要醉醺醺地跌进去。

可月亮本该清泠泠的挂在天边,却扑通一声心甘情愿掉进了泥沼。

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看吧,爱错了一个人原来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在监狱里一点没学会教训?”秦暮白以为文希这是在给他使性子,毕竟这小东西以前脾气可说不上好,非得他哄着捧着才给点好脸色。

“还在跟我耍脾气?”

“没有……”文希使劲摇头,舌头都打结了,“没有耍脾气……”

他哪还敢有脾气,在监狱那种地方,再高傲的人都得低着头做人。

尤其是文希这样漂亮的小少爷,即使有秦暮白震慑没有人敢真碰他,但是羞辱欺凌几乎是家常便饭。

他年少成名风光无限,要说没点傲气是不可能的。

可是再多的傲气也经不住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磋磨,他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文希了。

秦暮白却是不信文希能有什么苦日子,分明他给文希在里面安排的好好的,吃好喝好,除了没有自由脚筋被挑。

但他做错了事,不就应该受到惩罚吗?

现在惩罚过了,他怎么还给脸不要脸了。

出了监狱在外面野翻了,宁愿缩在破旧小旅馆也不知道回家。

不找个链子给他锁上不长记性。

秦暮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文希的衬衫,手顺着下摆摸上了他细瘦的腰,肆无忌惮地揉捏着。

文希跨坐在秦暮白腿上,咬着葱白的食指,羞耻加恐惧得眼尾发红。

他的鬓边似乎落了几缕妃红的晚霞,像是染了秾丽的胭脂,他虚虚地把手搭上秦暮白的手腕,呜咽着摇头。

就在这时,秦暮白的手机响了。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登时神色柔和了许多。

秦暮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抬眸示意文希从他身上爬下去。

见文希像是呆住了,傻乎乎地盯着手机不动弹,他皱了皱眉,拎着文希的胳膊把他扯下床。

全然不顾他身上不着寸缕,光溜溜地摔在冷硬的地板上。

“还没睡吗?”接通手机后,秦暮白脸上的戾气顿时收敛了个干净,眉梢舒展开。

手机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秦暮白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笑,“你喜欢就好。”

文希带着潮红的脸瞬间没有半点血色,失了魂似的看着秦暮白柔情蜜意的模样。

就像是对着捧在手心的恋人。

他蜷缩在地板上,试图用衬衫遮住赤着的身子,减少一点难堪,喉咙发紧,像是在黄连里浸泡了几天几夜似的苦涩,呛得眼睛干疼。

文希胡乱地抹了把眼泪,小小声地咬着唇憋住哽咽。

可到底还是泄出了些哭腔。

轻轻柔柔的,像是小钩子挠在人的心尖上。

“没什么,野猫发春了。”秦暮白深呼吸,眸色越发的深,他瞥了眼地上的文希,微微眯起的眸子里含着警告的意味,“你先休息吧,我周末去看你。”

房间昏暗,他半阖下的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里。

“我是不是说过……”下一刻秦暮白忽然抓着文希的头发,把人从地上薅上床,眸光倏地狠戾了几分,语调却温和得像是四月春风,“有外人在的时候,把你这副浪样给我收好。”

“怎么?又想勾引谁了?”

明明是他把人弄成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却毫不讲理地怪到文希的头上,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不知羞耻。

文希一个劲哆嗦,像是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慌乱地试图把衣服重新穿到身上,又被一只大手制住扒了个精光。

床的边缘能瞧见一只白皙的手按在上面用力拍打,又被毫不留情地拽回去。

仿佛是一只陷在蛛网里即将被吞噬的小蝴蝶,徒劳无用地挣扎着。

卧室的灯光很亮,文希疼得直冒泪珠,崩溃到失声,秦暮白叼着烟却越来越兴奋。

这么多年了,文希还是没什么长进。

分明每次他哭得越惨,男人便越狠,可他却不长什么记性,疼狠了依旧水眸潋滟地乞求男人放过他。

“你已经有白帆了,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你和他在一起……”文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攥着床单,哀求道,“我滚远点,绝对不碍你们的眼……”

“求你了,看在我以前那么喜欢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啊……”

“啧。”秦暮白嫌他又哭又闹的晦气,干脆把烟按灭,俯身用唇堵住了文希刺耳的哭叫。

文希揪着秦暮白的衣角的手指几乎使不上气力,细瘦的脊背上下起伏,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分明上一秒还温和浅笑的爱人转眼间露出狰狞的面孔,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

文希刚到监狱里时还会半夜缩在被窝里抹眼泪,偷偷幻想秦暮白像是天降英雄,一如过去的数年,把他从泥泞沼泽中拉出来。

他的确等来了秦暮白,却被像是狗似的按在他脚前跪着,他一贯温柔的恋人居高临下地冷冷睨着他,眼底像是淬了冰。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那么一刻,他清晰地从秦暮白眼里看见了涌动得如同暗潮的恨意。

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什么万丈深渊般的血海深仇。

“放过你?”秦暮白摩挲着文希肉嘟嘟的艳红唇瓣,慢条斯理用指腹捻去他眼角的湿意,挑眉笑了,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你能去哪?除了我还有谁要你?”

他抚摸着文希光洁柔软的脊背,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这软糯糯的小包子的确处处和他心意,尤其是身子,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对,他不过是还没玩腻文希的身子,和他的人无关。

“白帆他身体不太好,我舍不得折腾他,正巧你这身子我还没腻歪……”秦暮白眸光凉薄,语气却缱绻至极,“就当你赎罪了。”

“我……我什么都没做错!”文希大脑甚至缺氧,排山倒海的绝望几乎要把他淹没,“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赎罪,我在那里待了两年还不够吗?”

“这张小嘴怎么就是这么硬呢?”秦暮白轻轻捏住他的嘴唇,笑了一声,裹着嘲讽的意味,“白帆说你做了你就是做了,明白吗?”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文希看着这张温柔的脸,手控制不住发抖,声音发哑,“我算什么?”

他眸光涣散,手脚麻软得动不了,一张小脸乱七八糟的,整个人就要撑不住了似的,精神几欲断弦。

秦暮白手顿了一下,收敛了笑意,“听话点,等白帆原谅你了,我就把你接回来一起住。”

“我凭什么要他的原谅!!”从监狱里出来就逆来顺受得不像话的小包子终于爆发了,他死死盯着秦暮白的眼睛,提高了音量,“就是他冤枉我,是他冤枉我啊……”

“他的腿不是我弄断的!我没有把他推下楼梯,是他自己故意跌下去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为什么啊……”

秦暮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往日的疼惜宠溺。

他就这样和文希对视着,像是文希所有的歇斯底里都不过如此。

文希渐渐泄了气,声音越发低了,有气无力地捶打秦暮白的胸口,“你不是说会一直保护我的吗?我信了你呀,我那么相信你,什么都不要的跟你走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

这个人曾攒了几个月的饭钱给他买上一双冰鞋,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笑着说,我家希希的腿是未来冠军的腿,自然是要最好的冰鞋。

以后等我有钱了,还要给希希最好的。

以后?什么是以后?

少年时的文希曾拄着下颌幻想过很多次。

幻想和秦暮白有一个不大的家,院子里的玫瑰盛开成一片,养上一猫一狗,日子虽不算富足却足够快乐。

可后来,文希再也不敢想了。

他秦暮白所有的好不过是裹了层糖的砒霜,把他骗的团团转后,猝不及防给了他狠狠一刀。

过往所有他自以为是的甜蜜幸福被击碎,扯下那层布终于露出狰狞的獠牙。

秦暮白心尖早就藏了个人,他接近他,只是为了诱哄他让退役,腾出个位置给自己的心上人。

多可笑,他放弃一切陪秦暮白从一无所有走到位高权重,最后得到了两年的牢狱监禁。

文希声音极轻,却近乎哽咽,“骗子,你骗我……”

他一口软糯的口音,哪怕是在质问人的时候也像是在撒娇,叫人心都软了。

秦暮白抿了抿唇,似乎想要抚摸文希的头发,手悬在半空中。

“我恨不得你就死在那天,我从来没有救过你。”文希垂着头,忽然出声。

他甚至后悔五年前救了满身是血倒在巷子里的秦暮白。

他一贯是柔软和煦的,少有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秦暮白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无比,眼珠子一动不动,紧盯着文希的眼睛,不放过他每个细微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文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他一字一顿,最后拖着长音说出了这句话,话里透出股切齿的恨,“我说,你要是死了……”

啪——

文希狠狠侧过脸,眼前一黑,左半张脸火灼似的疼。

“再说一遍。”秦暮白收回手,眼底罕见地划过怒气,目光森然。

“我就应该让你死在……”文希不敢看他的眼睛,音量极小又坚定地再次开口。

怀里的小东西抖得像是筛糠,却还是梗着脖子和他较劲,秦暮白忍不住冷笑一声,扬手又是一巴掌。

他眼中蒙上一层阴鸷,沉声道,“接着说。”

文希到底胆子小,触及到秦暮白暴戾的眼神,他瞳孔一缩,抖着唇舌头不听使唤。

秦暮白哪还管他怕成什么样,有胆子闹就要敢承受后果。

现在不管教以后还不得闹翻天。

啪——

又是一巴掌。

文希的嘴角缓缓流出血,两颊肿胀,晕乎乎地感觉有小蜜蜂绕着脑门飞来飞去。

“我让你接着说……”秦暮白捏着他的下巴,笑意不减,脸上的冷漠却愈发可见,“听不懂话吗?”

“我……”文希舌尖发麻,柔顺地蹭蹭秦暮白的掌心,杏眸水泠泠的,“不敢说了……”

那点刚冒出劲的小苗头早就被几个巴掌打飞了。

文希现在识相得很,只要能少遭点罪什么都行。

只是他再怎么装乖巧,就要冒尖的恨意却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

“说啊,不说的来劲吗?”秦暮白拍了拍他的脸,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想让我死?”

这小东西野性难驯,说出的话也诛心,养了这么久也没养熟。

看这样子,八成是真想他死。

看着比谁都乖,其实是个属白眼狼的。

文希咽下血沫,双唇紧张地蠕动着,支支吾吾的有些颤抖,几乎语不成调,“我不……不敢了……”

只可惜秦暮白压根不买他的账,他总是有很多法子击垮文希的心理防线。

就好像那不是他刚极尽温柔缠绵的情人,而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仇人。

秦暮白混杂着血腥气从底层一步步爬到今天,心肝泡在墨汁里都是黑的,文希这样的娇软单纯的小少爷哪能翻腾出他的手心。

“不知道你爸妈看没看过你这副样子,这么多年没见了,估计想你得很。”秦暮白捞起床头的手机,把摄像头对准文希的脸,缓缓勾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来,笑一个。”

“让你爸妈看看他们的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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