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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

作者:符黎 发表时间:2021-04-07

由作者符黎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出塞》,主人公是顾图江夏王,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江夏王第一次见到顾图的时候他觉得顾图这个人有点奇怪,但是没想到这个人虽然有点傻,但是人的身材还很好看的。

属性:年下美人王爷攻x匈奴质子莽汉受。

出塞小说
出塞
符黎
未完结 | 来源: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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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精选

顾图往铜镜里左看右看,这一身长袍的衣衽上暗绣银龙,衣袖上绲了双龙戏珠的边,就连衣角上也攀着仰天的龙。他数不清一共有多少条,总觉自己配衬不起,刚刚才好不容易穿上,立刻又要兜头脱下。

“——怎的这么久?”带笑的声音响起,一支碧玉如意挑开了帘帷,江夏王一身月白长衫,翩翩地倚着朱红的梁柱,狭长双眸揶揄似地看向顾图,“是要孤来帮你?”

顾图立刻局促了,这尚衣轩不过数丈的地面,站了两名宫娥、两名宦官,还有他与江夏王。也太拥挤了,还都齐齐地看着他穿衣裳的傻模样。

顾图一旦尴尬,就会急躁起来,“这——这是您的衣裳,我不要穿。”

“是你说好看,孤才让他们连夜缝制出一件新的。”江夏王不以为意地说,眼角微微挑起,“现在又要耍无赖了?”

“可——可我认得这些龙——”

“行了行了。”江夏王拿如意在虚空里点了点他的嘴,笑道,“孤让你穿的,外头谁敢多嘴?”

这话志得意满,江夏王年轻的神容里如含着和畅的春风,叫顾图一时看得呆住。

顾图活了二十来岁,从未见过如江夏王这般好看的少年。以至于他在蛮夷邸随夫子习汉文的时候也会想,想江夏王那温润如玉的眉眼若是诗经,那棱角锋利的下颌就是书经,而薄薄一线的唇,一张一合一吞吐,便当是春秋。他又会想江夏王的名讳就叫顾晚书,可不正像从书中走出来的人一样。

便连顾图自己的这个汉名,也是江夏王给取的。他原本没有大名,幼时父母唤他孤涂,那是匈奴语“孩子”的意思;年年朝会上填写名簿,奉常们囫囵了事,也给他记个“孤涂”。是到遇见了江夏王以后,江夏王说这二字在汉文里太不好听,要给他改了,索性便赐他姓顾,名图。

顾图,顾图。那一日他得了新名字,回到蛮夷邸一夜未眠,就着窗棂漏下的月光在枕头上反反复复地练习这两个字。真好啊,这是江夏王赐他的第一件东西。

从那以后,他的人生便仿佛重新开始。

顾图只觉这一身衣裳累赘,跟在江夏王身后时总忍不住这里扯一扯,那里挠一挠,路上有宫人见了,都偷偷地掩嘴笑他。

他想也是,让自己一个健壮的胡虏粗汉穿如此华贵轻灵的丝绸,难免要遭人耻笑。他不在乎,这么多年,汉人的耻笑于他早已是家常便饭。

或者说,身为入侍上国的匈奴质子,他的职事便是供人耻笑罢了。

江夏王偶尔也会笑他,说他不知礼数,粗鲁莽撞。或许正是因此,当他表达了对江夏王那身朝服的羡慕之后,江夏王竟给他做了一套新的来。

他们出了洛阳南宫,便登上了江夏王的马车。皇帝年幼,身为皇叔的江夏王临朝摄政,马车也是越矩的驷马云母车。有老臣曾上本劾他,奏疏从尚书台打个转递到了江夏王府,江夏王却根本不当回事,不整治对方,也不修饬自己。

顾图在邸舍之中曾听过郡国计吏的议论,他们说江夏王到底年纪小,不知轻重,耀武扬威,所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他迟早要在这上面摔跟头的。

车上三面围着云母屏风,白日里也流转着静洁光华,上面雕饰着古书上的故事,顾图瞧花了眼也没认出是谁。却又听见江夏王笑了:“那是周公,周公辅成王。”

顾图挠了挠头,乖乖地在下首跽坐好了。这坐姿其实颇不舒服,但这么多年他已学会了,正月元会上一坐就是一整日一整夜的,要更加折磨人。

反倒是江夏王盘腿坐在胡床上,身子斜斜倚着凭几,屏风上的周公白髯飘飘规行矩步,怎么看也跟眼前的风流少年沾不上边。江夏王一只手撑着脑袋,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半晌,才轻轻一笑,“脑子不中用,身材倒是很好。”

顾图下意识地想反驳。他绝不是蠢人,只是汉人的书太难学了,小时候他又没有人教的。然而话到嘴边一转,却变得更僭越:“人人各有所长,殿下满腹经纶,弓马骑射却比不过我。”

江夏王懒洋洋地道:“你学弓马骑射,可以一当十,孤学诗书礼仪,可以一当千。”

顾图说:“那万一有贼人接近殿下,殿下纵能以一当千,也挡不住眼前的匹夫。”

“这蛮子,嘴还挺利索。”江夏王竟不生气,仍旧是笑吟吟的,“只要留你在孤身边,哪个贼人敢接近孤?”

天光折过云母屏风,深深浅浅地投下来,浅白的光晕里有尘埃飞舞。顾图想那些小吏说的是对的,江夏王总是太过自信了,也不怕万一顾图自己,就是那个贼人呢?

然而少年笑得胸有成竹,就好像早已将顾图的色厉内荏和狐假虎威都给看穿了一般。

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江夏王府的舍人王景臣随行了一路,打帘儿的时候也在喘着气,“殿下,芳林馆到了。”

芳林馆?顾图一愣。这地方离他所居住的邸舍却很近,因为使臣计吏们好不容易上洛一趟,总要有个风流快活的去处供他们解解乏的。

外头莺声燕语飘进耳朵里来,江夏王已整了整衣衫下了车,回头对顾图笑:“还愣着做什么?”

顾图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江夏王招揽他大半年了,这期间只是敕令他好好读书,偶尔带他出去游猎玩赏,甚至让他点过一次兵。但不曾让他陪同到……到这种地方来过。

芳林馆前院的偏厢里,顾图与江夏王府的下人们大眼瞪小眼。江夏王已经入内去了,里头似乎还有三四进深深的院落;便连王景臣都跟随过去了。但他却不行,他只能和车仆马夫、宦官小僮呆在一处,有丫鬟上来给他们奉茶,偷眼打量他们,也着意地瞧了瞧顾图的服色——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去了。

车仆大口大口地嚼着点心,道:“你那身衣裳,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龙纹。”

顾图觉得更尴尬了,想脱衣服。

车仆又凑近来,瞅了他半天,道:“按说你好歹挂了个军中的差使,应当有点俸禄的吧?不如今日请一回客呗?”

顾图颇不快地说:“我没来过此处。”

四五个人一同呆住,片刻,爆发出大笑,像是根本不相信他。

“真是个呆子。”小黄门阴阴地发了话,“空长一身腱子肉,想不到是个呆子。”

顾图却不屑地想,我这一身腱子肉是用来骑马拉弓的,又不是用来做那档子腌臜事情的。

他感到烦躁。江夏王今年才几岁?行过冠礼了吗?好歹是小皇帝的叔叔,临朝宰制天下,还标榜自己是周公呢,周公会进烟柳巷子来吗?这样想着,衣袍上繁复的龙纹就仿佛闷热地箍住了他的颈子,他一下子从簟席上弹了起来。

房中无聊赖的数人都望向他。热到无法呼吸了,顾图却冷了脸,说了一句:“我去透透风。”便推门往外走了。

没有人阻拦他。只小黄门颇稀罕地啧啧两声,“看来还是血气方刚,耐不住嘛。”

芳林馆在外头看来,只是个花红柳绿的小楼,顾图却没想到就在偏厢的西边,还有一座庭园,园中垂柳掩映着小池,也掩映着台榭上鼓瑟吹笙的女子与酒酣耳热的贵人们。

他只看了一眼就无兴趣,转头往回走,然而东南西北,芳林馆的四面,竟无处不是销魂所在,像个回环往复的迷宫令他发晕。

要是有马就好了。

要是自己此刻能骑上一匹马,管他什么亭台楼阁,一概地驰骋过去,径奔到洛阳城外头,都无人能管的。

他幼时在蛮夷邸生活拮据,也曾给贵人家里养马拉车。洛京人家,以胡人马奴为最上乘,是可以在游宴时骄傲提及的谈资;他不敢说自己是匈奴的质子,怕给匈奴人丢脸,更怕对方因此就不要他了。攒了几年的钱,他去西市上买了一匹小马驹,毛色是雪白里杂了棕色的花点,被他取名叫小泥巴。他将小泥巴养得很好,然而有一年正月,被郡国邸的一名计吏瞧见了,强要了去,他就再也没见过小泥巴了。

那计吏似乎是来自……来自上党?真是奇哉怪也,上党地恶,三年才上计一回,这人却偏偏会撞上了他,还夺走了他的马。

不过转念一想,上党郡离边塞已很近了,兴许小泥巴可以回到草原上去。他虽然可怜小泥巴,但指不定小泥巴还要可怜他呢。

“你是谁?”一个女子声音忽然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对方立刻就认出了他:“啊,是你,你是江夏王带来的……你到此处来做什么?”

原来正是那名给他们奉茶的丫鬟。顾图张望四周,自己横冲直撞,竟已走到芳林馆的后厨边来了,一股子肉香从门后飘出,勾得他动了动鼻子。

他问她:“有吃的吗?”

顾图真难得吃得这么痛快。

后厨里都是粗使下人,看他穿得龙姿凤表,吃得狼吞虎咽,无不啧啧称奇。但顾图却很清楚,正是自己跟着江夏王这大半年来,行止坐卧皆有讲究,饮食也要守汉人的规矩,把他给憋坏了。

他却没想过自己这样会不会给江夏王丢脸。

他的脑子的确是不那么够用。

吃饱之后,他与这里的下人也混熟,对方甚至拿出了私酿的酒,一个劲地灌他。他心情甚好,来者不拒,直到蜡烛芯儿在他眼前都分成了三炷,他才猛然冷醒:“不成,天黑了。”

那几人笑他:天早就黑了!

便连那个不爱笑的丫鬟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不妨事的,江夏王还没出来呢。”

“小小年纪,真不得了啊……”厨子意味深长地感叹。

顾图摆了摆手,像听懂了,又像没听懂,起身往外走。过两道门也就到了后巷,自己方才花那么久都没找到出口,喝醉了反而就走出来了。

已入春了,然而月朗星稀,风还是凉飕飕的。他望着这夜空,会错觉自己还身处漠北荒原,他伸出手,星星就会在冷流的缝隙里躲闪着他,不许他轻易触碰到。

然而那都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孩童的记忆并不可靠,也许他并不曾真的见过漠北荒原上的星星。

他望着,望着,突然就低下头,呕吐了起来。

不远处忽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顾图?”

顾图浑身一激灵,不敢置信地转过头,便见到巷子口外的大道上,江夏王立在他那云母车的车衡边,似乎正准备上去的,却又因看见了他而停住。

江夏王身后还有好几乘其他贵人的马车,此刻,他们都看向了顾图。

而江夏王的脸色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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