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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

作者:竟夕起相思 发表时间:2021-07-18

主角是林晗裴桓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从龙》,作者:竟夕起相思,从龙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林晗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动心了,却不想当他遇到卫戈之后,开始萌生了想要和他共度余生的想法,但是卫戈的身份并不简单,他的真实名字其实是裴桓。

属性:年下美貌刺客攻x翻车复仇帝(先)王(帝)受

从龙小说
从龙
竟夕起相思
未完结 | 来源:长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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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精选

这小子心如古井,只有激将法管用。对于既有本事又有野心的人,最难以忍受的便是被人看轻。

早先他问过卫戈为何主动投奔他,小刺客给的答案很简单。在聂氏手下跟在林晗手下不同,杀一个人是贼,杀一万个便是将军。

林晗大概能猜到卫戈追随自己的缘由,其一在自保,聂铭死后,聂家早晚会被政敌清算,手下豢养的死士爪牙岂会有好下场;其二在野心,这小子谈吐不凡,不似愚昧之辈,争名逐利的渴望昭然若揭。太平盛世,门阀当权,出身寒微的要出人头地难于登天,做世族门下的杀手只能一辈子下贱,还不如孤注一掷,乘机择个明主搏一搏。

林晗道:“好了,时候差不多了。你往郁山去埋伏着,等我安排好京中事宜,便来跟你会合。切记,一旦得手务必速退,若惊动了兰庭卫,想脱身可就麻烦了。”

卫戈沉默着颔首,腰后别着两柄长刀。

此时天际尚未破晓,二人趁夜色出了邸店,分头行事去。街衢上只有零零星星的人影,卫戈径自出城,林晗摸着黑穿越坊门,到了达官贵人府邸麋集的崇乐坊,悄悄叩响了西平侯府的后门。

西平侯是他生父,封地在平留县,此次亦是为了凭悼先帝才进京的。林晗几日前便暗中同西平侯会面过一次,把来龙去脉对他说了,惊得老父亲满面惶恐。

侯府仆从醒得挺早,很快便举着灯笼应了门,一见是他,差点跪下,连呼道:“世子,世子!”

林晗轻叹一声,这人是侯府老仆,是可以信任的。西平侯往年做过西平王,乃是郡王的身份,后来得罪了厌恶宗室的哀宗皇帝,被褫夺王爵,贬成了侯爷。以往老仆都唤他世子的,他走了这么多年仍是改不过称呼。

“噤声。”林晗低声道,“西平侯可在?”

那仆人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压低了嗓子,“贵人先进府里来,老仆去通禀侯爷。”

林晗想了一瞬,“不必了。你去取百两银票来,我自有用处。”

老仆得了令,转身回到宅子里取钱,不一会便回到窄门前,将银票双手奉上。林晗拿了钱便走,乔装成聂氏仆从的模样,径直往西城大牢去。

西城大牢里关押的多是疑罪未明的官员贵族,他前几日打听过消息,裴信暂时没跟聂氏家族撕破脸算总账,只把聂峥赶出了盛京,把聂琢关进了大牢。

罢黜的罢黜,收押的收押,聂家年轻一代的两个才俊被他解决了个干净,只剩下垂垂老矣的魏国公聂唐,断绝他们在朝堂上的前路。如此一招釜底抽薪,兵不血刃,跟拔除聂氏的命根没什么差别。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裴信既有胆子留着聂氏,便要让他尝尝被这条断头蜈蚣蜇咬的滋味。

守卫西城大牢的狱监习惯了收受贿赂,想也没想便将借口探监的林晗放了进去。西城牢里关押的不是什么重犯,看守相对松懈,林晗一边朝里头走,一边默记下守卫跟路线。

聂琢被单独关押着,监牢外有好几个守卫盯着他,一见林晗到了,他瞬间便会过意来。旁边的守卫在牢门前来往巡视,两人虚张声势地寒暄几句,林晗笑道:“将军莫急,等二公子在汉阳立了军功回来,便能将您解救出来了。”

聂琢紧盯着他的脸,低声道:“我忧心的哪里是一人一家的命运,那天未能护好陛下,是若璞无能,此后未尝有一日不是战兢怖惧,胸怀遗恨。”

林晗道:“聂将军一片忠心,陛下自然也是记着你的。”

一个守卫见他俩叽叽咕咕半天,不耐烦地凑过来赶人,“行了,聂琢是上头交代咱们要看好的,你们也叙够了吧,说完了赶紧出去。”

林晗笑吟吟地称是,颔首作势退去,趁那狱卒不备,骤然出手袭向他面门。那人哪里料到他如此大胆,惊慌之下受了一招,拔不出刀,捂住眼睛惨叫倒地。林晗迅速追上去,抽刀利落地割断那人喉咙,一人对上剩下几个狱卒,刀刀见血。

为了不惊动别处的守卫,他每一下都朝着咽喉而去,敌人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浑浊的呜咽,便倒地没气了。林晗解决掉这头的狱卒,匆忙在尸首上翻找钥匙,垂地的衣摆被漫流的血污染成深色。聂琢两手握住牢栏,整个人趴在牢门口,殷切唤道:“陛下!”

林晗扯下尸身上的钥匙,利落地打开牢门。聂琢手脚上都带着锁链,猛然朝他跪下,双眼晶亮:“臣见过陛下!”

“起来,不讲虚礼了!”林晗扔给他一把带血的刀,“跟我逃出去,敢挡路的就杀。”

聂琢将门出身,往日掌管宫中禁军,官拜虎贲中郎将,自是骁勇善战,乌合之众哪里敌得过他们两个。林晗挑了个好时辰劫狱,这会守卫还没换班,正是昏昏沉沉的时候,两人一路潜逃,竟没遇到什么阻拦,只在门口动了回手,解决掉几个拦路的狱卒。

出了西城大牢,两人唯恐消息走漏,在城中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潜藏下来。此时天色渐明,林晗朝聂琢问道:“你手下还有人吗?”

聂琢一怔,“我被削去职位。陛下可是要起事?”

林晗皱眉,“你家中一兵一卒也没有了?”

聂琢霎时明白他的用意,答道:“有……大哥手下的天狼营,或许还会听我调遣。”

天狼营是聂氏最得力的部从,林晗一时竟有些惊讶,裴信居然没先收拾这帮人,而他选中聂氏,原是瞧中他们在几十万戍边的苍麟军中的威望,他亲手把聂琢捞出来,聂若璞必会对他感恩戴德。

聂琢道:“请陛下放心,天狼营忠心可靠,绝不会屈服于裴氏。他们是大哥培养出的暗军,平日潜行无踪,只有聂氏能召集出来,故而未被裴信处置。”

林晗将信将疑地点头,“这便好。一个时辰,能把旧部召集过来么?”

聂琢点了头。林晗将手搭在他肩头,叹道:“你受苦了,往后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少年将军惶恐地下拜,“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力,何敢言苦!”

林晗知道他是忧心自己记着望帝宫的仇,自从出了牢狱就忐忑不安。他轻声一笑,便将腰间的纯钧剑解下,交给了聂琢。

“若璞忠心,我看在眼里。此剑交予你,速去召回旧部,随我赶往郁山,诛杀奸臣。”

秋风萧瑟,把苍翠的群山吹成滴血般的赤色。郁山附近有五座帝陵,大梁开国皇帝的陵墓就在其中。巍峨壮观的帝陵连绵成一圈屏障,把此地拥护盘绕着,若拿下此处,便能依据地利,同近畿之地对峙一番。

天狼营人数不多,胜在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暗军在盛京城外集结完毕,送灵的队伍已经离开盛京片刻。林晗将部下分为三路,一路由他亲率,往清都观接应卫戈,另外两路由聂琢带领,往郁山南北两个地处咽喉的重镇要县去,务必要控守五陵之地。

三路兵马迤逦而行,各自奔驰在通往五陵的山道上。此时天光大亮,秋高气爽,天际横亘着一道灿金的云,好似把锋利的匕首,斜刺在大地上。

裴信做过帝师,林晗少时曾在他身边学到不少东西,说他是裴信一手教导出来的也不为过。这是他第一回与那人对抗,心中难免有些顾虑,他真的能赢吗,若是输了该怎么办?

林晗只忧心了片刻,便将杂余的心思抛在脑后。做帝王,要天下,犹豫不决是大忌。有时候决定胜负的关键不在权,也不在势,只是看谁的胆子更大,谁的心肠更狠。

孤注一掷,背水而战,如斯而已。

他跟卫戈谋划过许久,知道他会埋伏在必经之路最险峻的地段。那段山道地势险要,形如一把弯弓,直冲西南,像是守卫着帝陵的强弓,故而被太祖皇帝金口赐名为射天狼。林晗想起这回典故,不免有些忌讳,便在临近弯道前将麾下分成小股,顺着道旁密林潜行过去。

暗军前行数里,追上送灵的卫队,急行到禁军前方,埋伏在射天狼等待时机。

护送皇帝灵柩是大事,随行的不光有禁军,还有众多文武官员,宗室君亲。裴信身为百官之首,会率领浩浩荡荡一大帮人走在皇帝梓宫后。

天子为天下人的君父,丧仪隆重,随行而来的高官重臣们都为他披麻戴孝,整条官道上素白一片,好似隆冬降临,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老远便能瞧见。

天空中忽地出现一只鹰,在澄亮的云间不高不低地徘徊,林晗知道,这是卫戈的暗号,表明他知道他们来了。

护送灵柩的队列行至射天狼,突然一声响彻云霄的鹰唳,林晗弯弓搭箭,响箭离弓,发出极其锐利的鸣镝声。天狼营尽数杀出,宛如迅疾的鬼魅,手执长刀,扑向道中的禁卫军。

两军相遇,立时哗然,混乱中有人大喊:“诛杀反贼!”

林晗随军冲锋在前,怒极反笑:“反贼?谁才是反贼!”

他在仓皇逃窜的官员之间眺望一圈,没有找到裴信的影子。另一边,卫戈手持两把柳叶刀,在禁军当中如若无人地出入。几乘车辇停在慌乱的人群中央,他一路厮杀过去,提刀掀开车帷,猛然对上惊惶失措的裴子玉。

卫戈迟疑一瞬,并未动手,反而匆匆离去。混战一番,禁卫军所剩无几,却始终找不到裴信的身影,林晗立感不妙,下令众人撤退,陡然听见一通震地的战鼓,随即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白袍银甲的骑兵官军。

他立马认出了这帮人的来历,正是裴氏手底下的燕云军!

燕云军中步出一个年轻将军,横枪立马,倨傲地喝令:“把乱党全部拿下。”

他们似乎是早有准备,人数比天狼营多了几倍,银甲仿佛几股苍白的洪流,转瞬便将林晗带来的人吞噬殆尽。

林晗拼死抵挡,却长不出三头六臂,哪里能敌过数人围困。卫戈折返回他身边,杀出一条血路,护卫着他仓皇出逃,燕云骑兵认定他们是乱首,在身后紧追不放。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北县较近,林晗道:“去北县,我留了人手在那!”

各方都是涌来的燕云军,朝他们逃脱的方向包抄,卫戈皱紧眉头:“人太多了走不了,先上山避一避!”

山林地势复杂,对骑兵来说不易突进,确是比逃往一马平川的北县好。林晗未及细想便跟在卫戈身后,向着郁山深处前进。响彻山谷的喊杀声令他回忆起望帝宫的晚上,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一股恐惧唤醒了,在手足心脏间沸腾不止。

他果然是小看了裴信,上山的路上也有许多布置好的禁军,像是早就等着他来。只是他想不明白,他们的计划已经进行得很快,丝毫没有拖延,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被裴信得知了消息?

思绪烦乱间,他的前方和后方又响起追杀声。卫戈挥舞着两柄刀,宛如一尊杀神,凌厉地劈倒胆敢冲上前来的人。围军人数太多,前仆后继,不要命似地困上前来,把他们套在一个圈里。林晗手上受了伤,气喘吁吁,握刀的手止不住发抖,和卫戈相背而立,防卫着周遭晃眼的刀尖。

困进这等绝境,他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对小刺客出言玩笑:“我知道你很能打,也不怕死,等出了郁山,必定十倍犒赏你。”

刺客眼神专注地逼视着全副武装的敌军,不知为何忽地上了脾气,沉声道:“闭嘴!”

话音刚落,他一刀自身前扫去,飞身投入厮杀。众官军不料他突然出手,只得仓皇持刀迎击。林晗乘势而上,闯进铁衣的禁军之间,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剩厮杀的念头。两人势如破竹,一时间竟无人能挡,居然杀出一条道来。

林晗拼尽全力,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逃。卫戈二话不说便收刀回鞘,将他拉到背上背起来,快步往山里逃。逃了一会,前路又被人挡住,卫戈一面护着他,一面跟人拼命,丝毫不敢恋战。林晗先前受了一刀,此时伤重,鲜血染透了两个人的衣裳。

他蓦地听见身后有弦响,下意识护住卫戈,只觉肩旁一股锋锐的剧痛,好像要把他的骨头击穿碾碎,俯首去看,暗箭从身后穿透他的右肩,露出半寸长的箭头,冷硬的锋芒上沾着血光和碎肉,疮口汩汩冒出血。

林晗强忍着没有出声,痛得快要昏过去,卫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急迫地喊道:“你撑住,我这就带你走,咱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他的刀势乱了,宛如狂风骤雨,迅疾地落在敌军身上,一得空隙便抽身而去。不知奔逃了多久,林晗听见卫戈哑着嗓子唤他:“林晗,还能说话么?!”

林晗张了张口,便牵扯着箭伤,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颓然靠在他的背上。卫戈走了许久,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将背上的人靠着石壁放下,顾不上满手鲜血,慌乱地跪在他面前,用手心拍他的脸,“你快醒醒,别闭着眼睛!”

林晗艰难地睁开眼,浑身只能感觉到痛。痛过了头,便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似什么都不重要了。他恍惚中觉得有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焦急地望着自己,艰难地开口,“我,我怕是……”

话没说完,他剧烈地咳嗽两声。卫戈握住他身上的羽箭,带着恼怒道:“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准你死在这里!”

林晗苍白着脸,苦笑道:“你是杀人的,又不是救人的。生死命数,凭人说不准就不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卫戈气得眼睛发红,手忙脚乱地替他止血。林晗突然有些感慨,柔声问他,“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多大了?”

做杀手的卫戈受惯了伤,对处理各种伤势有些经验。他望着林晗的伤口,见血肉竟有些发黑,怆然悲愤:“这箭有毒!”

“有时候看上去还像个孩子,怎么就做起出生入死的行当。”林晗自顾自地慨叹,“说到底还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大梁的百姓。”

“你别说话了。”卫戈捧起他的脸,反复摩挲着安抚,“我一定能救你的,我们都能活着出去。”

血腥味充斥在鼻间,他觉得卫戈的手心滚烫,还发着抖,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汗,“如果我撑不住,你记得去汉阳找聂峥,让他给你个职位,便不必再做刺客,我也不算食言。”

卫戈怒道:“别人给的我都不要!你若食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林晗笑道:“还没有谁敢这样威胁我的。”

中了毒箭神思恍惚,林晗的眼皮越来越沉,精神也涣散不堪。迷蒙中,他感到卫戈往他嘴里塞了个东西,然后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卫戈拔出匕首,缓慢慎重地剖出陷进肉里的箭矢。林晗疼得死去活来,叫喊不出声,只能痛苦地闷哼,浑身被汗水浸透。他下意识咬紧口中的物事,尝到腥甜的血气。

“你忍住,我要替你剜去毒肉。”卫戈的声音有些发抖,“疼极了只管咬住我的手臂,会好受些。”

刀锋柔缓地划过淋漓的血肉,像在咀嚼他的骨血,比方才难捱了数倍。疼痛刺激了林晗的精神,放大了他的知觉,仿佛鞭子不断抽在身上,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活生生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他听见卫戈松了口气,紧接着嘴里一空,看见卫戈一条白皙的小臂被他咬得血肉模糊。

林晗脸色惨白,萎靡不振,嘴唇被卫戈的血涂得艳红,虚脱地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卫戈从身上翻出几只瓶瓶罐罐,熟练地给他上药止血,忧心忡忡地观察着他的状况。

他被剧痛磨去了半条命,没一会便失去意识,再醒来时望见山洞里燃着篝火,万幸阎王不肯收他。卫戈不知去向,倒是聂琢满身狼狈地进来,见他睁着眼睛,欣喜若狂地喊道:“陛下!”

外头一阵嘈杂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卫戈急急忙忙地出现在他跟前,手里拿着根削尖的树枝,上头穿着一条半熟的河鱼。

林晗看他手臂被布条裹着,心中松了口气,无力地张口:“我们还剩多少人?”

聂琢挂了彩,迟迟不说话,林晗想也知道他同样遭遇了伏兵,战况惨烈,改而问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卫戈道:“鹰。”

他点了点头,忍着肩上的刺痛,面色苍白如纸,闭上眼疲乏地思索,“我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难道天狼营中有人通风报信?”

聂琢哽咽道:“陛下,天狼营只剩十来人随我杀出重围,其余的部下全都……万不可能是他们啊!”

林晗恍然大悟,冷笑道:“裴信啊裴信,果然是高招。我中了他的圈套,倒帮他铲除了天狼营这个心腹大患。”

卫戈忽然道:“我走之后陛下去了何处?”

聂琢勃然变色,怒视着卫戈,“难道你说是我告密?”

林晗皱眉,疲惫不堪地挥手,“若璞,他不是说你,如今还跟在我身边的都是忠心耿耿。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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