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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山荼

作者:妄人语 发表时间:2021-09-17

主角是李遥歌池星罗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红山荼》,作者:妄人语,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李遥歌他其实之前的时候就听说过池星罗的传闻,说他很是厉害,但是他没有想到池星罗不近女色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喜欢的是男色。

网友热议:没想到你这样不要脸。

红山荼小说
红山荼
妄人语
未完结 | 来源:寒武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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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山荼》精选

李遥歌抱着一大束花花草草上了马车,立在边上的汉子疑惑地瞥着他手中的绿植,刚想上前询问,回头却见江虎也抱着大串花草回来,脸上笑嘻嘻的,很高兴的样子。

“虎哥,你这是……”

江虎把植物丢给他:“草药,看病用的,这野地里有好多。”

那大汉疑惑:“虎哥,你啥时候认识草药了?”

江虎指了指晃动的车帘:“我书都没读过,认得个屁的草药,都是阒兄弟跟我说的。”

大汉压低了声音:“虎哥,这小白脸说啥就是啥啊,他要是骗我们怎么办?”

江虎一惊,方才自己被那人纯良无害的模样蒙蔽了,倒是忘了这一茬,但被自己手下提出来,面子上总归有些挂不住,于是眼一横,粗声粗气道:“我心里自然有数,用得着你来说?!”

李遥歌听着门帘外的动静,手底下也没闲着。他把采到的甘草拿出来,其余搁在一边,再把下绿上紫的醉心花小心翼翼裹在了衣料中,又把自己中衣脱了,再裹一层,最后用包裹裹住,放在了马车不起眼的角落。

李遥歌把外袍套上,脚边池星罗依然未醒,他替池星罗把了脉,好在并无大碍,只是昏睡。

这黑店的店家还真是舍得,用能迷倒一头牛的药量迷倒了池星罗,难怪得用这么多茶叶来混淆视线。

这帮大汉驱着车,谈着笑,看似轻松惬意。李遥歌心里明白,这群大汉精得跟猴似的,估计耳朵正竖起来,牢牢听着车里的动静呢。

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揪下甘草的叶子,用手撕烂,在掌心碾磨,等草叶成糊糊了,把池星罗抬起来,就着水咽下去。

汁水从池星罗唇边溢出来,李遥歌跟他擦拭净了,又把人放回去。

余下还有些甘草叶子,他拿着伸过来,搔了搔池星罗高挺的鼻尖,再施以银针辅助。

片刻,池星罗睁开眼睛。

那蔚蓝的眸子很是朦胧,恍然在梦中,搞不清楚状况。

李遥歌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唇上,伏在他耳边轻声说:“嘴里的是草药,听话,咽进去。”

流进肠胃的是汁水,草药在喉舌处搁浅。

池星罗目眩神迷下,觉得这声音就像清泉敲击石头奏出的神音,让他清醒了一下,又迷糊了一下。

喉结滑动,草药被他乖乖咽下去。

李遥歌说:“你现在‘昏迷了’,不可以说话。”

池星罗就阖上载满了星辰的蓝眸,嘴角上扬,在李遥歌轻柔的嗓音和温热的呼吸中,“昏迷着”。

李遥歌很满意他的听话,笑了一下,慢慢离开。然而身形微动,一只手臂就搭上他的后背,将他猛地压下来,与池星罗四目相对。

池星罗掀开眼帘,哑声说:“王爷高招啊。”

李遥歌讨厌这种被禁锢的感觉,皱眉低喝:“放开我!”

池星罗非但不放,还把他压紧了,另一只手也掺和进来,箍住他的腰,“我竟不知王爷什么时候买通了店家,好大一碗蒙汗药啊。”

李遥歌冷冷看着他:“你自己蠢笨罢了,可与我没关系。”

池星罗胸腔震动,在他耳边低笑:“我原也不蠢笨,只是王爷貌美如花,让我神魂颠倒,也没空思量了。”

-

江虎在车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听从小弟的建议,高声道:“阒兄弟啊,我想进来,问问你这些草药!”

车内李遥歌顿了几秒才回:“虎哥只管进。”

江虎便毫不犹豫掀了帘子,跨进来。那“死人”还在地上躺着。李遥歌坐在凳上,不拘一格,一只脚还踩在那“死人”身上。只是他衣衫略有些凌乱,外袍领口低,往里竟看不见中衣,白莹莹一片肌肤露在外面。

江虎心跳乱了一瞬,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调转视线,落在李遥歌身侧的草药上。

“阒兄弟,你刚才跟我说的一些药理,我记性不好,有好多已经记不清了,劳烦你再跟我说一遍。”江虎诚恳道。

这些都是假话,实际上,江虎记性好得很。刚才李遥歌跟他讲那些草药的作用,他记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又问一遍,是想看看李遥歌第二次说的,跟第一次有没有出入,是否有捏造的可能。

李遥歌十分耐心,又跟他讲解了一遍。江虎频频点头,心中却也肯定,李遥歌第一遍讲的跟第二遍并无不同,看来应该不是随口杜撰的。

这时他注意到李遥歌手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假意关心道:“阒兄弟刚采回了草药,怎么不用?”

李遥歌拍着额头,看一眼自己的手,“瞧我,看见这些草药开心过头了,竟忘了伤口还要处理。”

他不好意思地冲江虎笑笑,从一堆草叶中挑出小蓟,碾碎,敷在了手上。

江虎看他毫不犹豫的样子,疑虑再次打消大半,笑着对李遥歌点头,下了马车。

池星罗睁开眼睛,看见李遥歌搭在膝头的手,视线停留一瞬,想坐起来,后背却像嵌着什么东西,使他僵直地立不起来。

池星罗反手伸进颈间,摸到一片坚硬,他皱着眉把东西抽出来,发现是自己的刀。

“你可真是……”池星罗哭笑不得。

“防止他们发现,只能出此下策。”李遥歌面色从容。

池星罗从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懒懒地问:“王爷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和店家勾搭上的?”

李遥歌瞥他一眼,双唇细微地张合,小声的,却又饱含讥讽道:“星罗好本事,看我看得那么严,我哪来的时间和店家勾结?”

两人离得远,李遥歌声音含糊,池星罗听不清。他起身欲坐在李遥歌身畔,马车门帘微动,李遥歌下意识将池星罗踢开。

那一脚因为紧张踢得有些狠,池星罗砰地一声摔在车板上,惊动了门内外的人。车帘“唰”地被拉开,露出江虎的脸,江虎严肃道:“怎么回事?”

李遥歌喘了口气,有些害怕地朝江虎那边缩了缩:“这歹人,醒了就朝我扑过来,我有些害怕,就把他踢倒了!”

池星罗纵使涵养再好,这会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他身如山岳,不可摧折,要不是被药久了浑身绵软无力,李遥歌那一脚才不能奈他何。

江虎沉下脸,猛然拔刀出鞘,对准池星罗。

李遥歌想不到他这么决绝,连忙拦在他身前:“虎哥,你这也太便宜他了,光死怎么行?至少得卖到窑子里生不如死!”

池星罗:“……”

江虎安抚道:“你放心,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杀了他,我只是怕他又生什么幺蛾子,先砍了他的手再说。”

李遥歌道:“这可不行,你在这里砍了他的手,血溅三尺,脏污了我的车!他断了手,荒郊野岭连个医馆都没有,我们还得花费草药替他止血,多浪费啊!他到时候废了手,生活不能自理,吃饭撒尿还得别人伺候着,哪位兄弟肯受这委屈,伺候这心肠歹毒、肢体残缺的废人?那不是遭罪么?”

他话音一落,周遭围着看热闹的纷纷觉得大难临头,连忙点头附和着他的话。

江虎思考了一下,觉得说得在理,把刀收了回去。迟疑了一下,又道:“既然这样,别把他放在马车里了,不安全。”

李遥歌心里一咯噔,垂下眼睑,掩饰紧张:“不用,用根麻绳捆着就行,要不然我出来吧?我骑术尚可,也能骑马。”

江虎还当真听了他的话,叫一个汉子坐马车守着池星罗,把马腾给李遥歌。

李遥歌站在那高头大马前,马转过头,打了个响鼻,眼睑下垂,一副十分瞧不起他的样子。李遥歌咬着牙,攀住马背,一脚蹬上脚蹬,却脚下一滑,险些摔下来。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坐上那高挺的马背,冲江虎不好意思地笑笑,紧接着一拉缰绳,大声道:“驾!”

……马在原地走了几步,无聊地甩了甩马尾。

李遥歌顿时就有点尴尬,他勒了几次缰绳,那马有自己的独立思想,就是不肯撒开四蹄跑起来。

李遥歌无助地说:“我真的学过骑马,我骑术还不错的,可能是许久没骑,生疏了……”

江虎忍住扶额地冲动,嘴里安慰着,心中却忍不住道,从上马的姿势到策马的手法,没一样是对的,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公子。

那好不容易歇了会凉的大哥,屁股还没坐稳,就被江虎从车里叫出来,跟他熟悉的马匹大眼瞪小眼。

李遥歌坐上马车,活动了一下脖子,呼了口气。

装模作样可真难。

一抬眼,就看见角落里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池星罗。

李遥歌忍俊不禁,他凑过去,近距离看着池星罗,挑起眉,心中无比舒畅。

这一路,池星罗这厮表面和和气气,张嘴字字珠玑,动辄胁迫威逼,耀武扬威的很,如今这鲜少受挫的样子,看着……真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李遥歌伸出素指,挑起他下巴,微微一笑:“星罗,现在你的命,可是捏在我手里呢。”

池星罗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纯良无害的样子。

李遥歌好心替他拿掉布条,抵着他的额,嘴角微动:“那店家和外面一群人牙子是一伙儿的,往茶水里掺了蒙汗药,你这个蠢货还真的着了他的道。听着,你现在最好配合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俩就一个都别想逃脱。”

池星罗轻声说:“任凭王爷驱策。”

池星罗少有这么听话的时候,李遥歌退开些许,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池星罗勾着唇,“那王爷能不能告诉我,你几时识出那茶水有诈的?”

“我去时只点了一杯水,酒肆破落,店家不像是大方的样子,就算他讨好客人多送了一杯,也没道理往水里放那么多茶叶,茶叶可不便宜。”

还有一点李遥歌没说,就是他的直觉。

宫中苟活的人,敏锐非常。他一下车,那如狼似虎地目光就盯上了他。李遥歌很熟悉这种注视,几乎要把他脊背烫伤。只是他表现的很镇定,骗过所有人,坐在桌上,甚至盘算着靠那群大汉逃脱。

然而结果不尽人意。

李遥歌帮池星罗解绳索,但那结扣十分诡异,越拉越紧。李遥歌烦了,冷冷命令道:“你把这一块拉住。”池星罗翻手拉住一截,看李遥歌从自己身下抽出雁翎,慢悠悠将绳索割断。

这样,从前面看,池星罗就还是被绳索绑着,只是绳结攥在他自己手里。

李遥歌看他拉得辛苦,重新替他系了个结,那结松垮,微微一挣就能逃脱。

天色已经黑透,夜里路难行,尤其在这荒郊野外。车队停下来,升起篝火,在四周洒下驱散蛇虫的药末,幕天席地而坐,烈酒伴着干粮,草草解决晚饭。

李遥歌拉动门帘,向门外探看。十几人升了两个火堆,团团围坐,喝酒谈天,神色放松。只是那脚边横放着的大刀,彰示他们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放松。

李遥歌揪了几片甘草叶子,给池星罗喂了几口,剩下全落进自己的肚里。他对池星罗道:“习武之人懂龟息之法,你待会最好闭气,别让那气味进到你鼻子里。”

池星罗气定神闲,也不问他要做什么,点点头。

李遥歌这才拿出丢到角落那不起眼的包裹,将醉心花的花冠折了,塞进大袖,再将剩余的层层裹实,塞进角落。

期间池星罗的目光一直盯着包裹和他袖口,似乎很好奇。

李遥歌截住他目光,恐吓道:“不要好奇,会死人的。”

池星罗收回视线,眼中隐隐有笑意。

李遥歌掀帘下车,江虎此时看过来,招呼道:“阒兄弟,来向个火!”

边上兄弟搡了他一下,小声道:“大哥,这都夏天了,向个什么火?”

江虎不客气地拍开他:“去!”

李遥歌顺水推舟坐下,拿着根树枝拨弄火堆。

江虎问他:“你吃了没?”

“还没。”

篝火架上串着馒头,江虎小心翼翼取下一个,递给李遥歌:“来,吃一口,小心烫。”

李遥歌接过了,柔声道:“多谢虎哥。”

他一来,众人有些话不便当面说,稍稍沉寂下来。江虎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着话,天色渐晚,有人打着哈欠,找了个舒适地方躺下睡觉。纵使躺着,那人也横刀在侧,防备意识很高。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江虎见他还在这儿坐着,便问道:“还不去睡吗?”

李遥歌叹气,面有隐忧:“我在路上耽搁了这么多天,只怕不能按原计划到扬州了,就怕家人担心。”

江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你放宽心,按行程,没几日便到了。这儿往前走,走个三五天就能上官道,到时候往东一条直路,快得很。”

李遥歌装作安心的样子,笑着道:“多谢虎哥安慰,夜色深了,你先去睡吧,不然影响了明日的赶路。”

江虎道:“你也去睡,夜深露重,注意身体。”

“我每日在马车里待着,不辨晨昏,坐一坐也无妨。”

江虎劝说未果,当真站起身,转头去歇息。

江虎毕竟是这只镖队的当家,讲究一些,抱着刀坐在运镖的车辕上,倚着箱子阖眼。

夜风渐起,柴火哔剥。火光映在李遥歌面上,将他苍白的面皮映出点血色。四周很静,因着那驱虫药末,连虫鸣螽跃都绝迹了。

身后“酣睡”的江虎微睁开眼,盯着李遥歌的背影。

李遥歌有一头绸缎似的长发,披散下来就像瀑布,尾端撒在尘泥里,随着动作晃荡,荡得人心痒痒,恨不能将十指穿插其间,感受那微凉柔顺的触感。一袭月白的衣衫看似质朴,实则布料柔软、针脚绵密,一看就价值不菲。宽大的布料把清瘦的身躯包裹着,此时独自坐在火光里,却沾染不了半分暖,无端显得寂寥。

他看着李遥歌伸着手,捡起柴火拨动火苗,宽大的袖袍逶迤落地,看得人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着了。

江虎不由看得入神。

李遥歌被人挟持,无人来救;他行拂之间干脆精简,衣饰精致而不华丽,眉眼沉淀着富贵人家的贵气,性格却没有富贵人家的骄矜。江虎猜测,他纵是出身富贵,却也是小富小贵。

江虎最喜欢这类人,家里有些钱,能力却不出众,受了挫只能用钱摆平,用钱摆不平的只好忍气吞声。临近扬州,他可以把这只兔子好好享用了,兔子看起来娇软无害,爪子挠人也挠不出伤口;届时把他送回扬州,再从他家里狠狠讹一笔钱,岂不美哉?

江虎嘴角勾起,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夜阑,篝火中烟霭缭绕,甜腻的香气四散开来,飘浮在林间。

李遥歌帕子浸了水,掩住口鼻,慢慢起身,望着江虎的方向。

江虎歪在车辕上,靠着箱子装睡。不知为何,一股寒凉爬遍全身,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眯缝的视线里,李遥歌一直盯着他。

江虎猛然睁开眼睛,感觉不对!

李遥歌琥珀色的瞳仁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勾,浮现一个艳丽却瘆人的笑容。

香味!

江虎下意识捂住口鼻,支起身子,冷冷瞪着他:“你做了什么?!”

他下地时踉跄了一下,身体绵软。咬牙强撑着走到底下熟睡的兄弟旁,抬脚挨个踢过去:“阿青!陆猴!白胜……都给我起来!”

可那些人面容恬静,一动不动,不知是陷入酣睡,还是死了。

林子静悄悄的,只有柴火的爆鸣。

江虎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李遥歌:“我杀了你!”

他“唰”地抽出刀,脚步有些虚浮,却也不算凌乱,几步走到李遥歌身前,举起大刀,刀锋映着火光,就要落下。

李遥歌双目迷离,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刀即将落到他头顶时,江虎浑身一震,一柄轻刀自他胸腔穿过,血雾喷溅,烫到了李遥歌皙白的脸。

李遥歌恍然回神,怔怔望着江虎魁梧的身躯倒下去,溅起尘埃,随后露出池星罗的脸。

池星罗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湛蓝的瞳仁被火光染上奇特的颜色,他低头看着没了声息的江虎,口中道:“王爷的脚是在原地生了根,不会动了么?”

李遥歌脖颈像生了锈的机括,僵硬地扭着头,看他,却不说话。

池星罗终于觉出不对劲。空中香味若有似无,李遥歌借袖袍遮掩,将醉心花扔进火堆,站在花香源头,纵然方才吞食甘草,以帕掩面,香味冲劲太猛,还是不可避免受到波及。

池星罗叹气,将人扛到上风口,靠在树下缓解。

清风拂面,李遥歌总算清醒了一些,他一抬头,就看见池星罗放大的脸。

“……做什么?”李遥歌不自然后退一点。

“清醒了?”池星罗抱刀在他身边坐下,侧眸望着他。

池星罗湛蓝的眸子凝视他,就像夜幕下深沉的湖,温柔表面下是暗潮汹涌,轻易使人溺毙其中。

这人上一刻将江虎捅个对穿,下一刻抱着行凶的凶器坐在他身边,面色平静。

李遥歌嘴唇干涩,吞咽一下,喉结滑动。他轻轻挪开视线,道:“我刚才用醉心花将这里的人迷晕的差不多了,江虎是他们的头目,现在江虎死了,这群人群龙无首,更好控制。对了,你那车夫还被绑在箱子里,箱子有孔,应该也被迷晕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李遥歌说:“把他们绑了,送归官府。这伙人干得是人口买卖,该死。”

所有箱子侧边都有孔,这对于一个走镖的队伍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李遥歌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里面装得都是人,只有人才需要开孔透气。

池星罗道:“这伙人说话带扬州口音,扬州一带勾栏瓦肆盛行,人牙子常在那边活动,将从别处买来的或是掳来的良家子投入火坑。不过据我了解,如今官府严格限制人口买卖,这伙人却顶风作案,这人还是从镐都方向运过来的,估计沿途的关窍,精深奥妙;沿波讨源,还能吊出大鱼。”

李遥歌挑眉:“没想到池兄心系天下,人牙子的事也要管一管。”

池星罗好笑:“你怎么说也是个王爷,这些都是你的子民,你不该管么?”

李遥歌当然要管,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荆平公主极有可能落入了人牙子手中,被卖去了扬州。

池星罗道:“不如,我们干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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