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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知秋

作者:短指甲龙子 发表时间:2021-12-21

《多事知秋》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短指甲龙子,唐德秋宋知知是小说中的主角,多事知秋主要讲述了:宋知知虽然是个小结巴,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因为现在他的身边有了爱的人愿意来保护他。

网友热评:愿意和他在一起。

多事知秋小说
多事知秋
短指甲龙子
已完结 | 来源:长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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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知秋》精选

宋知知这几天算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明白了,他看着一堆的旧书,不知如何是好。

爸爸是做旧书生意的,虽然当时他在别的城市读大学,但还是能从平时和爸爸联系时的话语里感受到,这间旧书摊是根本没有带来任何收益的。

他看了看自己将手机里刚发来的银行短信,处理好的爸爸的后事,还有这几天的生活物品的简易添置,卡里的钱快要见底了。

爸爸没有多少遗产,并且宋知知并不打算动这笔钱,一是怕有急需用钱的时候,二是因为那是爸爸的血汗钱,宋知知心疼。

所以,还是要将这间店开下去吗。

宋知知开始思考这件事情,早就把保安耍流氓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

过了二十四岁生日,宋知知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同,身边照样冷清,生活照样平淡,自己照样无趣。

他有时候会看着那些书想,如果一个人一天能看完三本有意义的书,那一个月就是九十本,一年就是一千零八十本。假设一个人身体健康 无灾无病,从十五岁开始读书,看够了六十五年,也就是这一生也只能看掉七万多本。

一个图书馆里,一层的图书,就有这么多了吧。

很可怜,一个人这辈子,竭尽全力,也只能被困在图书馆的一层。

胡思乱想了一整天,他坐在店门口看着游客来,居民往,竟没有看到一眼那个男人。他半掩上自己店的门,借着去对面一条街的饰品店里摸一把小猫的空档,把路上的人全都瞧了个遍。

天天接客无数的小扁脸猫都被摸烦了,站起身子甩着尾巴走进屋里,宋知知站起身子,腿麻了好一阵儿,头还晕乎乎的。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再来两个小时,就该下班了。宋知知想,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古板严肃 ,原来还是会翘班的。

他晃荡着从另一条街走回来,远远地就看见那个翘班的男人在路口打电话。他没有穿制服,身上是洗得有些发白的黑T恤和牛仔裤。

估计是一通不太愉快的电话,宋知知走近了,隔着一条马路,就能看得清男人打结的眉间。

若是宋知知没有经历前几天的事情,那么穿着制服工作的唐德秋在他眼里就是一株半夏,味辛,但性温,还带有一些小毒。

但是被他耍过流氓之后,这人在宋知知眼里,就是一棵葶苈子,味苦,性寒,最主要的是,别名还是臭芥子和臭萝卜。

中医学专业的宋知知在心里将这人拿一堆中药对比了一番,还是觉得葶苈子最适合他。

臭萝卜并不知道自己在给别人打电话的时候,被盯了三个红绿灯的时间,挂了电话之后转身往自己的管理房里走。

宋知知想跟上去,又被第四轮的红灯拦在了街外。

等他等完这轮红灯走过街去,就看见有个年轻小男孩直直拐进了唐德秋的管理房里,手里拎着两个黑袋子,唐德秋在门口,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迎了进去。

随着门逐渐关上,宋知知停在了管理房的门口。眼神黏在门上的玻璃窗花上,慢慢滑落下来。

唐德秋接过来人的黑袋子放在床边,拉了把不会吱呀摇晃的椅子给他坐:“来得挺快。”

“刚到附近。”

来的人是唐德秋已故战友井田之的儿子,叫井诗,今年十八岁,刚考上大学。在十六岁时,井诗失去了因公殉职的父亲,本就没有母亲的他成了孤儿,唐德秋收养了他。但虽说是收养,他也没有什么房子给他住,只能让他住在学校里,唐德秋来他提供一些金钱上的帮助。

井诗懂事,考上了好大学,过过几天就要去外省的学校报到了,今天就来唐德秋这道个别。

“徳叔,您这,也太简陋了。”井诗看了看周围,“不是说是国企么,怎么还是这样。”

“有宿舍,我没去。”唐德秋端了两杯水出来,“离得远,路上费时间。刚好这边后面以前是户人家,就在这儿住了。”

井诗接过水杯:“不是说这事儿。给您办公室的活,怎么也不比这强不是?”

这不是井诗第一次提起这件事儿了,唐德秋叹口气,坐到一旁的木凳上,端起杯子呷了一口,慢慢咽下热水,说:“小诗啊,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讨一口*气。”

“你看我在部队里,和你爸爸一起,不说上刀山下火海,但什么伤都受过了,什么苦都吃过。天天负重十公斤跑几十公里,端着枪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烤一整天,打过仗,涉过险,算是十年就把人一辈子能吃的苦都吃过了。现在,我虽然揣着个残疾军人证,但我还是能走能跑,能抓人,能拿得住小混混。要是把我放在办公室里,一天天,见不到外边儿,我就没有那个活气儿了。”

很久没有说这么多了,唐德秋再喝了口水,望着井诗说:“你爸,没有劝过我。”

井诗走的时候,想起自己提来的那两个黑色袋子,在门口说:“对了德叔,您要的花样我没找到,不过这个也差不多,您看看成吗?”

“成,我看过了,挺好。”

等井诗走后,本来想抽会儿烟的唐德秋还是忍住了烟瘾,提上两个黑袋子就往小结巴那儿走。

小结巴今天好像没有出摊,房门半掩着。

唐德秋手上的袋子似乎有被撑裂的趋势,他权衡了一下,就轻轻把门给推开了。里屋没有开灯,他看见地上全是一本本的书,小心绕过,往厨房间看了看,出声道:“你在吗?”

没有人应答,唐德秋的声音在里面转了一圈儿,又响起来:“宋知知。”

算是确定了屋子里没有人,他才放心地走进厨房,把两个黑袋子放在流理台上,一件件小心地往外取东西。

前几天好像把小结巴弄生气了,唐德秋想了会儿,觉得应该是自己忘记还给他那只玻璃碗,他想起自己的另一个退役的战友去捣鼓了什么酒店用品的生意,就托他去弄点小结巴一样的碗。井诗刚好在店里,就帮忙带了过来。

确实不像小结巴的碗,唐德秋拿出来看了几圈。但还是挺好看的。

这么想着,他把碗一口口摆在流理台上,准备先拿水冲一冲,身后什么时候多了只小老鼠,他都没有发觉。

“你,你在,做什么?”

唐德秋没想到小结巴在家里,右手一抖,差点做了一只碗。

“我看你东西挺少的。”唐德秋擦了手,转身说,“所以买了……”

宋知知打断了他:“那,那个人,买的,我,我不要。”

接触了这么一段时间,在唐德秋心里,这个小结巴一直都是软软糯糯的,但这几天,他是确信这个小结巴其实脾气还挺大的。

这一点完全在小结巴噼里啪啦收拾这些玻璃碗时体现出来。

唐德秋看着他收拾完东西,把两个黑色塑料袋往自己手里一塞,鼓着腮帮子就往厨房外面走,他就跟在后边,轻声说:“这是我买的。”

宋知知停下来,也不回头,嘴上还是强硬:“我,我看见,他,是他,拿过来的。”

“他刚好在那。”唐德秋把袋子重新放回流理台上,“只是顺路拿过来。”

宋知知又说:“他,他本来就是,要,要去你,你那里,对不对?”

“对。他是我老战友的儿子,今年考上大学了,和我说一声。”

“那你,今天早上,和下午,做,做什么去了?”

也不知道小结巴是要做什么,但唐德秋还是很认真地汇报:“早上公司开了个会,说接下来有评选什么5A城市的活动,上头砸了十几亿,要我们加强配合。还有,说这几天来玩的人多,好像有个惯犯,趁人多偷东西,已经很多人丢了手机了,让我多注意注意。”

唐德秋很少说这么多话,说完后他看着小结巴转过身来,眼巴巴看着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像是做总结报告一样,和这个小结巴说这么有的没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宋知知看着他说:“所以,你不是,和他,出去玩,是吗?”

“不是。”唐德秋叹了口气,“我一直在工作岗位上。”

才不是呢。宋知知心里想,你现在就没有穿制服,没有在工作岗位上。

虽然有些误会,但宋知知还是收下了唐德秋买的八口碗,虽然他想着,自己一个人,似乎也用不到这么多碗。

晚上,他用着新碗吃着猪油拌面,目光从碗里慢悠悠地转到了墙上的挂历,这才想起自己下午的时候用半干的油性彩笔在上面给唐德秋打了十个叉。

想了想,他放下碗,跑到挂历旁边,换了支红色水笔,轻轻地把叉叉划去。

嗯,八口碗,抵消八个叉。剩下两个,就当作小小惩罚。

可没有多久,在二楼爬上床睡觉的宋知知还是爬起来,跑到楼下,黑灯瞎火地摸索着,把那两个叉也划掉了。

唐德秋自然是不知道小结巴天天给他画叉的事儿,由于上头文件通知也下来了,他的上班时间自然是又提早一些,下班时间干脆推迟到了晚上。

这回领导看不下去了,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这谁吃得消,直接从安保部门又给调过来一个小伙子,二十七八岁,叫林端祖。小伙子挺开朗热情,说话一口子东北大碴子味儿。唐德秋问了才知道,人是为了女朋友才过来工作的,现在已经结婚,抱了一对儿双胞胎。

“诶,我可是先说好。”林端祖笑着戴帽子,“我可不是倒插门啊!”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唐德秋也笑笑:“是,看得出来。”

两个人值班固然是好,换着来,唐德秋有了些休息时间,就不再托人送饭过来,自己在厨房里煮点饭,熬点汤,招呼着林端祖一起吃。

虽不太会,但是用砂锅熬个汤,唐德秋还是能看着菜谱应付过来的。在部队里他没去过炊事班,天天光顾着摸枪了,现在最多会炒个鸡蛋,不过也够了,喝汤吃肉,算是比食堂的清水汤强些。

林端祖自来熟,吃了两天唐德秋家里的菜,第三天非要从自己带来一大碗前一晚就做好的酸菜白肉招呼唐德秋一起吃。

两人中午轮班,林端祖困了就趴在办公桌上睡,唐德秋也看不过去,给他找了条毛巾被,让他自己床上睡去了。林端祖傻乐着,嘴上谢着德哥,欢欢喜喜去睡觉了。

上头开始对紫阳街进行整修,重建危房,路面清扫,还有最近摘了牌子的店家都要进行整改。梅花糕那家店被约去谈了话,第二天就关了门。

站在店门口四处张望的宋知知看着很多小店都在忙活着,只有自己这边没有任何动静,心里有些慌了。他昨天刚从带孙子遛弯的几个老婆婆嘴里听懂不少真真假假的消息,说是有些店铺直接被国企收走了,要改成驿站。

宋知知自然是怕得很,但他又想,自己这房子又窄又小,那些人怕是看不上这小破屋。

自然,这几天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不只这一件事情。

他知道这条街又来了一个安保小哥,挺年轻,比他大不了几岁,在唐德秋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咋咋唬唬,上班的时候手里都甩着对讲机。

宋知知越瞧他越不喜欢,每次他从门口走过,宋知知都要踢一脚石门槛来撒气,这都被不远处的唐德秋看在眼里。

一天,唐德秋和林端祖交了班,宋知知瞧着林端祖拍着唐德秋的肩进了管理房,手里端着的葱油面也不管了,一脚踢在石门槛上,再将木门关上。

唐德秋看见刚关上的木门,刚想走过去,从房子里走出来的林端祖就拿着对讲机跑出来,跑到他面前说:“德哥,前面那条街区的王师傅说,我们这边407号住户,说是有些不正常那个老婆婆,刚才跑到他们那边抱着大鼓哭,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

这么多年了,唐德秋是知道这个老婆婆的状况的。

老婆婆有两个女儿,其中小女儿在前年因为感情纠纷,被已经分了手的男朋友堵在家楼下,拿刀砍死了,老婆婆是在阳台上看到这一幕的。小女儿死后,老婆婆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疯疯癫癫的,天天在家里又哭又笑。后来她被打女儿接到杭州去生活,没想到情况更坏了,就送了回来。本来她都是关在家里,邻居给送饭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自己出门了。

唐德秋转身回了管理房,快速穿回自己的行头,对林端祖说:“你在这里找,这里的人都认识老婆婆,要是找到了呼我一声。”

“德哥你还没吃午饭。”

“等找着人吧。”唐德秋扯了帽子戴上,“我先走了,等会有事儿对讲机找。”

宋知知在房间里食不知味地嗦完最后一根面条,看着被自己紧闭的大门,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随手翻了本书来看,看了会儿觉得生涩难懂,再看了会儿,惊觉出一些不对劲儿来,翻到封面一看,是《品花宝鉴》,愣了会儿,就把书放回了原处。

外面开始下雨了,绵绵柔柔的,不像是七月份该有的样子。

看了眼时间,是前几天定好的时候了。他把昨晚做好的东西谁都装进了玻璃碗里,拿了个竹编的筐装了起来,带上了一把红伞。

是父亲的头七,宋知知掐着吉时出门,虽下了雨,但父亲就被放在了不远处巾山上的灵堂里,不算太远。

今天不是双休日,灵堂里人不是很多,他小心地将雨伞收好,放在灵堂外,提着竹篮走进去。

肃静地很,宋知知走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走到父亲的排位面前,他蹲下身子,一点一点将篮子里的东西摆出来,拿纸巾擦拭着台面上的灰尘。

他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父亲的名字,也没有哭,只觉得心里揪得紧,紧到有些酸疼。

等他含着眼泪走出灵堂,外面的雨变大了,噼里啪啦地砸着树叶,生生将雨声变成了世界的交响乐。

本想加入这场音乐会,可宋知知的红伞不见了。

他在外头绕了一圈,也看了看周围的树丛,都没有红伞的影子。

估计是刚才出去的那一群大妈拿走了。他看着屋外场景,鼻子一酸,在眼眶里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灵堂里已经没有人了,雨这么大,也应该不会有人再上山来了。

他攥着手机,里面的联系人只剩在远方的大学室友,还有永远不会接电话的爸爸。

还能怎么办呢,宋知知觉得委屈,和刚才的伤心混在一起,一屁股坐在大门口,开始气愤地抹眼泪。

好想是在比谁哭得凶似的,雨声也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暗,灵堂的灯自动亮起来了,宋知知哭累了,正撩起衣角想要抹一把脸,就看见不远处的阶梯上,有把深色雨伞在向他这边移动。

宋知知带看了很久,直到看到雨伞下的人,他才赶紧站起,呼吸开始变快。

他想起前几天读过的一本书,有这么一首诗。

“即使梦这时要来找我,

我定要永远拉着他,不放他走,

还剜出我的心送他作贽礼,

他要收我做个莫逆的朋友。”

此刻的人,如果要收我做莫逆的朋友,我会不会答应。

“知知。”

那人唤了他一声,斜斜拿下雨伞,滴落了一地雨水。

宋知知想,和诗里是同样的雨夜,但不管是什么朋友,若是其他什么关系,好像也可以。

唐德秋瞧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头堆积的情绪有些动摇。

他是在老婆婆的女儿。找到老婆婆的,当时还没有下雨,等到唐德秋看到他时,老婆婆正坐在墓碑前碎碎念,抬起手腕抹眼泪,俨然是平时正常的样子。

面对思念的人,也许能展现自己原本的样子吧。

“知知。”这么想着,唐德秋说,“和我回去吧。”

宋知知向前迈了半步,看清楚了男人脸上都是雨水,不急着说话,动作快了很多,用手指抹开了唐德秋脸上的水珠。

唐德秋见他蓦地放大的脸,嘴里的话又被咽下,任由着小结巴胡乱地在自己脸上乱抹。小结巴的手,冰得柔软,动作拘束,焦急,又笨拙。

是平常的动作没有错,只是小结巴的眼睛过于直白,唐德秋接了几秒,就将眼睛移开了,心里想着,要不不要让他再擦了,容易出事儿。

可小结巴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指尖掠过男人的下嘴唇后,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又将他拉近了几步。

“知知。”唐德秋说,“你手很冷。”

还没有等宋知知反应,他又说:“给你捂捂。”

唐德秋把宋知知的双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本有些无措,却又好像无师自通般,送到自己嘴边,呵了一口气,前后搓了搓。

宋知知被捉住手腕时就红了耳根,更何况如此。他的手背被熨贴得舒服,一阵暖气被唐德秋送进了手掌心,在里面撺成了小球,被他牢牢捂住。

“还冷吗。”唐德秋再呵了一口,“我们等雨小一些,再下去。”

宋知知摇摇头。他想,回去要给他再挂历上多贴几颗红心。

这么想着,他被男人握在手心的双手动了动,男人感受到了,松了手上的力道。

宋知知没想男人会送开自己,下意识去拉男人的手,一把攥住了唐德清右手的大拇指上。

那里是唐德清没有知觉的地方,虎口一道疤,当时挑断了筋,现在仔细看来,还能看到它的起始末尾。大拇指虽然勉强能动,但几乎是没有触觉和痛觉的。

但唐德清感受到了宋知知的动作,他以为小结巴在害怕,轻声说:“不怕。这里晚上了也有灯。”

“我,我不怕。”小结巴说,“我,我爸爸,他也在,我不怕。”

唐德秋笑,将他拉近里边:“嗯。那坐会儿。”

檐下是有石凳的,只是不太干净,唐德秋用手拂了拂,说:“先坐,我回去给你洗裤子。”

被按在凳子上的宋知知说:“我,我媳妇儿,才,才能,给我,洗裤子。”

没想到小结巴会说这个,唐德秋觉得好笑,挨着他身边坐下,说:“我的裤子,也脏了。”

宋知知皱眉,嘴上答得快:“那,就叫,那个,那个刺猬头,给你,你洗。”

宋知知早就给林端祖取好了外号,天天他就瞧着林端祖的刺猬头很不爽了,看一眼就要踢一下自家的石门槛,要是林端祖一直在这儿当班下去,宋知知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鞋子比较费,还是自家的门槛受不住。

当然他也有反省过自己这个费钱行为的原因,想来想去,还是将原因归结在了唐德秋身上。

臭流氓,现在竟然还留人在自己房间里午睡了!

一想到这个,宋知知又来火气,说话都利索了点,重复道:“那个刺猬头,给你,洗裤子!”

唐德秋想了很久,才意识到小结巴口中的刺猬头是谁。他倒是没有觉得林端祖的头发像刺猬,反而眼前的小结巴,更像是一只小刺猬,有些狼狈,但还是要强地挥舞着自己的尖刺。

“他洗做什么。”唐德秋说,“我自己洗。”

末了顿了顿,他又说:“你的,也我来洗。”

雨一定在这一刹那小了许多。宋知知想,不然我怎么可能将他的声音听得这么清楚。

唐德秋看了眼外边,说:“现在回去吧。”

“还,还下着呢。”

“再等下去,怕还是要大。”唐德秋站起来,“天快黑了,路也滑,不好走。”

宋知知刚想说什么,唐德秋就在他面前蹲下,拖着他的大腿,将他背在了自己背上。他来不及挣扎,男人手法强硬果断,等他在男人的背上趴好后,男人就将伞递给他,说:“帮忙撑个伞。”

男人是右手递的伞,因为角度问题,本就无法举起重物的手现在因为军用伞的重量微微颤抖。宋知知想要拒绝的话语在嘴边,也说不出口,他的心随着唐德秋的手一起悸动。

接过雨伞,他乖乖斜着撑在男人的头顶,给他遮出一片晴空。

唐德秋颠了颠他,心里估算着小结巴的体重。看起来只有一七五的身高,身子也轻,最多125斤。

他开始往外走,雨滴经过树叶的遮挡,掉在雨伞上反而动静更大了。宋知知觉得自己的耳膜正在被雨滴敲打得嗡嗡作响,唐德秋就走到了台阶处,说了一句:“要下去了。”

巾山还算挺陡峭,好在基础设施做得好,台阶一格一格分得很开,只是因为是石板铺的,有些打滑,宋知知在男人背上感受到危险之后,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唐德秋抽空说话:“嗯,早该这样。”

上山容易下山难,走了三分之一,唐德秋的膝盖有些疼痛,本有旧疾,身上还多了宋知知,阴雨天又受了寒,这样的夹击之下,唐德秋的两条腿,都有些打颤。

在男人背上感受到一样的宋知知突然醒悟,他记得男人的腿是有点问题的,上次还摸过膝盖后面有一条疤……

他低头看唐德秋的鞋子,单位发的布鞋早就湿完了,裤脚也湿了大半,土鹅仔唐德秋的脚踝上。

他凑到男人的右耳旁,带着些许哭意说:“唐,唐德秋,你反复,放我下来,我,自己,自己走。”

唐德秋被他的呼气挠得耳根发痒,接着往下走:“别动。”

宋知知看见前面的斜坡,都快哭出来了:“你,你放我,下来!你,你的腿,不能背我……”

“可以。”

唐德秋在斜坡前听了下来,微微偏头去看宋知知。

“如果背你下山都做不到,那我拿什么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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