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讯详情

欺师罔上

作者:乌尔比诺 发表时间:2023-04-11

《欺师罔上》by乌尔比诺,原创小说欺师罔上正火热连载中,围绕主角封璘开展故事的小说主要内容:封璘知道他人生的不幸是因为他身边这个人,但同时他也知道,他喜欢上了这个人。

最新评论:喜欢上你了。

欺师罔上小说
欺师罔上
乌尔比诺
未完结 | 来源:九怀
推荐指数:
在线阅读全文>

《欺师罔上》精选

声音呕哑嘲哳,极度割裂似的难听,沧浪没来由地想起昨夜在窗外叫了整晚的老鸹。

“冯主簿啊,”一转身,笑了出来,“才别多时又相见,你说咱们这是多难得的缘分。”

冯主簿背倚十来个虎狼公差,架势摆得尤其足:“军港重地,岂容尔等擅进擅出,还敢说自己不是倭寇耳目?”

沧浪声音趋冷:“上回您带人捉拿我时便用的这理由,欲加之罪,能不能有点新鲜说辞?”

冯主簿坐到凳上,抽出水烟吸了一口,惬意地吐着烟圈,齿缝黑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海防要塞,擅闯者死,庆元三十三年定下的规矩,你破了,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沧浪不怕反笑:“放什么厥词。押解令上说的夔川渡口,何时成了军港。况且这附近海域不见片甲、不闻操令声,何来的海防。您这是水烟吸多呛了脑,连带着眼神也变坏了。”

“牙尖嘴利。”冯主簿笑骂一句,烟枪在鞋底磕了磕,瞿然变色:“知不知道在闵州地界上,有句话叫官威大过天。夔川渡口何时划归军港,那是县令老爷说了算,一月前刚报的兵部,要在此地起座水寨,何必告与你知晓。”

烟圈喷了沧浪一脸,他在云山雾绕里眼神愈冷峭。

钦安县地处抗击倭寇的前沿,布防之事哪怕一兵一卒,都关乎东南三州安危。全境百姓的身家性命系于这一线防卫,竟由得这些滥官污吏随意摆布,视同儿戏。

“社稷蠹虫。”

沧浪立在那里,杳如山巅月,佻达气质褪尽,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傲不可犯。冯主簿嘬烟嘴的动作慢了下来,脑海里忽然蹦出个荒诞不经的想法。

白水涵秋千顷净,清霜粲晓万山空。难不成,真是那个人?

须臾,只听他在耳边凉声道:“闯便闯了,不知者无罪。县令大人若要追究,劳请移步行宫,在下扫榻以待。”

冯主簿如梦初醒,正愁对方不敢扯出兖王这面大旗,现下倒好。他起了个手势,十来个官差闻令便上,将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央。

“知道您与王爷交情匪浅,他能救您一回,自然还有第二回、第三回,兖王殿下的面子,谁敢不给。”

冯主簿变脸比变天还快,态度突然放得谦和:“只是走码头的讲究一个买卖公平,先生贵价,王爷珍视您,总得拿出些诚意。”

沧浪扬眉:“多少算诚意?”

冯主簿说:“谈钱何其俗套,我家大人只想从王爷手里讨个机会。”他稍顿,意味深长:“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

早就听说封璘近来大张旗鼓地查账,快把县令大人逼疯了。今日闹这一出,原来是想求王爷高抬贵手。

沧浪晾开双掌,露出个遗憾的表情:“可惜啊,国事抵千金,我在王爷眼中怕是值不了这个数。这买卖,我看你是谈不成。”

“当真谈不成?”

冯主簿吸干最后一口水烟,鼻息间皆是袅袅白雾。他弯腰倒着斗中烟丝,像在思量什么,杆梢不经意碰到桌角,发出“嗵”一声响,官差们齐刷刷地亮刀。

“若是再加上他呢?”

铁链骤然扯紧,狼犬呼哧着热气蓄势待发。沧浪本能欲退,想到身后还有个负了伤的杨大智,勉强稳住脚跟,方寸不肯腾挪。

“上回拿人,实在是我太过草率,没有证据,想给您定罪都难。”冯主簿背衬刀光,吊着眼尾瞧人,“今日可就不一样了。”

刚说完这句话,铁链“哗”一下松开。沧浪来不及反应,就被其中一条黑影径直扑倒,后背撞在瓷实的麻布袋上,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脚踝也挨了重重一口。

那犬还待再咬,沧浪惶惶抬臂来挡,半身麻木着,只有两条胳膊不听使唤地且顾挣扎,不留神碰落了麻袋束口,白花花的米粒倾泻而下,兜了沧浪满头,也迷了那畜生的眼睛。

趁这个当口,沧浪扯下脖上獠牙,闭眼狠命扎向狗东西侧颈。寒芒破开皮肉,鲜血喷溅在脸上,染红了眼尾痣,他大口喘息,握着狼牙的手却越攥越紧,几乎在掌心嵌出一道细长的月牙。

“你们!”

冯主簿插回烟枪,踱了几步蹲身,从狼狗口中扯出块布料:“喏,这不就有证据了。”

沧浪艰难侧过身,见杨大智左胸处血迹斑驳,皮肉生是被撕咬下来一整块,人已经痛得昏死过去。定睛细瞧,布料是从他身上扯落的,此前竟与皮肉紧密地缝合在一起,上面沾满了血秽涎液,只能隐约辨出“海防图”三字。

“将情报缝在身上,便是落入官府手中也不怕被发现。”冯主簿道,“这把戏,从前叛贼杨大勇通敌时便用过,时隔多年又轮到他的兄弟故技重施。上回杨大智来不及把图纸给你便落了网,怎知你贼心不死,药倒押解的官差试图浑水摸鱼,被当场拿下。只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

沧浪呼吸转沉:“什么?”

冯主簿揉揉鼻头,故作疑惑状:“军港重地,层层把守,你是怎样混入其中,又是谁在背后助的你?”

一个“助”字道破鬼蜮心机,沧浪冷声:“拖兖王下水,这买卖风险可大。”

“古来富贵险中求,”冯主簿坦然扬手:“证据确凿,漫说督察院里的那些老顽固,光一个锦衣卫就够王爷喝一壶。他自认清白又如何,今日朝堂,多的是知白守黑的聪明人。我劝王爷三......”

思一字尚未落定,一凛漂亮的玄毛电闪般从面前疾掠而过,掣风立稳礁岩之上,狼尾横扫,将浪花击成雪粒一样的碎沫。

凿凿证据转眼就成腹中物。

“嗷——”仰头长嗥,浪势峰涌。

许是从前欺负得顺手了,沧浪头回发现,无论怀缨怎么任凭揉捏,它本质上仍是匹狼,野性未驯的狼。

冯主簿眼一黑,当场摔了个七荤八素、认狼为狗,怒道:“还愣着做甚,把这狗东西给我拿下!”

怀缨尝到人血滋味,兽性发作,那些个髀肉复生的官差哪里是其对手,过不了两招,便鬼哭狼嚎乱作一团。

狼与狗的区别在于,一个的杀性源自天成,一个的杀气靠人施舍。人心恇怯,狗的尾巴亦难抬高,唯有夹紧了跟在冯主簿屁股后向岸上落逃。

沧浪脾气不好,绝非哑忍的性子,见状朝怀缨高声喊:“拦住他!”

怀缨不及跃身,却教人抢了先。

清冽的雪松香气弥散在鼻尖,沧浪不过贪婪多嗅了几下,腰间就空了。荷包不翼而飞,里面装着预备便宜封璘的“肥水”,现下变作弹丸,精准无误地击在每一颗脑门上,全无靡费。

封璘翻身落地,甩袖之间捻了捻手指,拧眉问:“什么东西?”

沧浪足尖微微并拢,望地不语。

封璘蓦然起了顽心,探臂一抓,数十斤的狼狗落入掌中,掐着颈子带到沧浪面前:“先生要拦它作甚?”

“别,别......你给我站住!”沧浪陡地一惊,连连摆手后退,脚腕随动作传来一阵剧痛,他轻声哎呦弯了腰。

封璘垂眼见他裤腿被撕烂,露出玲珑玉润的踝骨,犬牙形状的伤痕赫然醒目。

他眼神骤冷,听得骨节碎裂的声音,恶犬甚至来不及发出哀鸣,头颅便软趴趴地耷拉下去。

“归你了。”

怀缨三五步跃下礁岩,一口叼住今日的加餐,狼顾之间杀气腾腾。冯主簿吓得发了癔症,嘴角抽搐不止:“我乃朝廷官吏,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封璘置若罔闻,踩着满地米粒,向沧浪走过来。

旬日内难得遇见午后涨潮时分,长风卷起千层浪,奔涌着撞上巉岩,以决然的姿态分崩离析,每一片碎掉的浪花都燃着金芒。

封璘逆光徐行,玛瑙珠串攒着一绺小辫,隐在乌发间显出几分跳脱,少年浮薄的气质顿时涌现。

沧浪怔怔看着,在某个瞬里突然感到熟悉,就好像他们的初识并非始于床笫欢好,而在更遥远的从前。

那时候也有一个少年,身量不及他高,不带笑时眉眼含锋,却会很温柔地唤自己——

“先生。”

沧浪猛地抬眸,封璘就站在面前,语气远不如想象中柔旖,高大的身影已经能将他完全罩住,唯有称呼与记忆里无二。

“你又偷跑。”

“我没有......”沧浪下意识为自己辩解,话到一半吞了下去,鬼使神差地改口:“顽徒,跟谁说话呢?”

封璘一愣。

恰此时,衙署乡勇队闻讯赶到,空旷码头上斧钺森凛、刀剑丛丛,顷刻间变得拥挤。船工透过气窗向外张望,上回见这种剑拔弩张的阵势,还是七年前的一场倭患。

冯主簿被人从地上扶起,很快回神:今日之事闹得有些失控,构陷亲王的罪名还在小,要命的是前几日私扣下的那批军粮,还贮在这座码头的货仓里。皇帝近来整饬腐败,这要是被捅出去,满朝被株连十族的绝非谢大人一家。

除非......

他偷偷瞥一眼封璘,壮着胆气道:“王爷,此事有误会......”一点菁华激射而出,幞头散开,冯主簿骇得面无人色,嘶声喊:“给我杀,给我杀!”

封璘早已将“肥水”换成了“百尺烽”,百尺烽火望虏尘,他曾凭此十里地外取上将首级,镖无虚发,是极厉害的杀器。

“先生,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望着那两道逐渐炽热起来的目光,沧浪觉得自己快被炙化了,他低低地道:“这种时候,别犯浑。”

潮浪声清晰入耳,夹杂着弓弦行将绷裂的呻吟,这种时候,是生死的时候,封璘却仿佛毫不知情。

有不长眼的小兵挥着刀当头就劈,封璘搂住沧浪后腰,生生替他挡下那一刀,旋身出掌。见得血光飞溅,封璘就势向前滚身,薄刃划瞎了一双眼睛不算,还要劈开颅顶、折断脖颈。

小兵死透了,头骨碎成八瓣,浑不见本来面目。封璘蹲在尸首旁,沾着满手腥热,有旁人的,也有自己的,俊美无俦的五官无端生出股危险的邪气。

望着血色中的人儿,沧浪喉头发涩:“你流血了。”

话音出口,他方察觉自己的语气是带颤的。沧浪不明白区区一个娈宠而已,如何担得起兖王殿下舍命相护。就像他不明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被那声声“先生”叫软了心肠。

“先生,”封璘仰起面,日头下眉目熠熠,孩童般地唤:“再叫我一声。”

欺师罔上小说
欺师罔上
未完结 | 来源:九怀
乌尔比诺
在线阅读
相关文章
更多
拨雪寻春小说
拨雪寻春
《拨雪寻春》小说简介:大雍昌平二年,十方塔由武林监察司沦为权谋工具,“十君子” 遇害后十年,左道中人温厌春拾得金兰令,为摆脱恶师控制、谋个前程,决心考取十方塔。初遇考官师无恙便结下嫌隙,却在鬻题案阴谋中被迫联手破局,终成下品金兰使者。可晋升之路阻碍重重,她才惊觉十方塔早已面目全非,沦为有心人以权谋私的利器。昔日悬案接连浮出,宵小鬼祟闻风而动,温厌春与师无恙从冤家变搭档,在暗流汹涌的江湖中,一步步揭开监察司变质的真相,誓要拨乱反正。
2025-07-29
绮罗香小说
绮罗香
全网力推的双男主小说《绮罗香》:皇上与皇后本是有着多年情谊的竹马,而妃子是皇后父亲收养的弃婴,一直被皇上和皇后当作妹妹般爱护着长大。在妃子与侯府婚约被毁、闹得满城风雨后,皇后出于对她的担心,向皇上提议将性子单纯的她接入宫护着,于是夫夫俩商定后把她接入宫封为妃嫔,妃子满心欢喜入宫,大婚夜竟成了这两人共同的新娘,故事有着独特的人物关系与情节设定,充满别样的情感氛围。
2025-07-10
三千春小说
三千春
《三千春》又名《我在江湖当傻子》小说简介:天下第一的程㬚竟和大魔头李冼厮混在了一起。二人初见时,李冼就把程㬚推下了水,自己也跟着落水,程㬚竟还觉得这 “傻子” 长得不错。此后相处,程㬚让李冼打地铺,掉马后的李冼靠装傻哭唧唧求解释。而在数九寒天里,程㬚的眼中映出的三千春色,皆是因李冼而起,这是一段双男主、双马甲,充满趣味与深情的不太正经江湖爱恋,最终收获HE结局,群像故事也十分精彩。
2025-06-26
缚我小说
缚我
广播剧原著《缚我》by白斩鸡必须安利!赵景虽身处人人羡慕的东宫之位,可母后早逝、父皇偏宠,他只能装病自保,看似仁德心善,却用暴横手段留下谢瑜,谢瑜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后来赵景愿放谢瑜离开,自己转身步入宫中大火,而他未曾知晓,被拘禁的谢瑜早已在相处中悄然动心,徒留遗憾与深情。
2025-06-22
仙君丢了一只啾小说
仙君丢了一只啾
为您推荐《仙君丢了一只啾》by风掠川:仙君谢缘为寻跑掉的宝贝鸟儿琥珀追到中州,却遇失忆的琥珀。虽小鸟一眼迷上他,可物种有别交流困难,谢缘的各种善意举动被琥珀误会成求偶、成亲、让生蛋等,谢缘不解其不愿跟自己走,直到被偷亲才明白误会大了。这仙侠故事全员非人,纯爱无虐,甜如睡前小甜饼。
2025-06-21
师徒文学,但师尊在上[穿书]小说
师徒文学,但师尊在上[穿书]
喜欢白切黑人设的一定要冲《师徒文学,但师尊在上[穿书]》:江落远意外穿成一本种马文里武力值与颜值并存的高岭之花师尊,原书中主角心狠手辣,最后还设计将他害死。江落远决定先发制人去清理门户,可当他挥剑而去时,却遇到了抱着他腿哭唧唧的白团子楚鸿,这与书中阴险狡诈的主角人设截然不同。江落远发现楚鸿在人前谦逊有礼、和善友好,可一旦他离开,楚鸿就露出狠辣的一面。江落远后来才反应过来,感觉这剧情像是改师徒文了。
2025-06-04
仙君被偏执反派盯上了小说
仙君被偏执反派盯上了
广播剧原著小说《仙君被偏执反派盯上了》by席不卷。穿书重生后,顾怀辞带着系统任务接近反派鹿听肆,本想用师者身份引他回归正途,却在朝夕相处中逐渐沦陷。当浴池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界限,鹿听肆指尖划过他腰际时,顾怀辞终于明白——这场救赎游戏里,先动心的竟是自己。而系统警报疯狂闪烁的【警告!反派黑化值飙升】提示,让这场禁忌博弈愈发危险……
2025-05-26
渣攻师尊洗白了吗小说
渣攻师尊洗白了吗
《渣攻师尊洗白了吗》这文必须安利!楚江吟的八个字像淬毒的冰锥,将最年幼的弟子钉在伦理的刑架上——"你是流儿唯一的药"。少年跪在青玉砖上干呕,仿佛要把碎裂的魂魄都吐出来。他望着这个教他剑法的师尊,此刻正用看药材的眼神打量他跳动的颈动脉。当救命之恩变成索命符,当师徒温情化作取血刀,少年在剧痛中忽然看懂:原来修真路上最可怕的不是仇敌,而是那个教你认字的人,温柔地命令你去死。
2025-05-22
花梦缘小说
花梦缘
《花梦缘》这文必须安利!小说主要剧情是主角本以为那一夜春宵后,彼此就会此生难再相逢,只当是一场令人沉醉、难以忘怀的美梦。可谁能想到,缘分这东西早在他们相遇之时,就像一团乱麻般将两人紧紧缠绕,怎么都解不开。最终,两人成就一段甜蜜爱恋,在情路上相伴,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2025-04-09
逆鳞小说
逆鳞
见作入!宝藏作者一十四洲最新完结文《逆鳞》,小说剧情为龙有逆鳞不可触碰,年少的叶灼却在东海之滨,强行拔下墨色幼龙的逆鳞炼就无双宝剑。多年后,这条幼龙离渊从归墟深渊归来,一心找叶灼寻仇。江湖都传叶灼无心,可离渊找到他时,竟撞见叶灼被爱慕者下了迷情蛊。离渊解决坏人后,看着叶灼,叶灼也只能无奈感慨这是报应。 
2025-04-08
最新资讯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