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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舟

作者:谷草转氨酸 发表时间:2023-06-08

为您推荐好看的小说《舍舟》,舍舟是一本正火热连载的小说,由作者谷草转氨酸所著的小说围绕欧雪两位主角开展故事:欧雪只是想要找个室友,但他找的是简单室友吗?他找的根本就是爱人啊。

舍舟小说
舍舟
谷草转氨酸
未完结 | 来源: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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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舟》精选

芒种,下小雨。

最开始不能算热,只是闷;公交车在狭窄老路上速度很缓,吊环晃晃悠悠。车厢内没几个人,欧雪坐在倒数第二排,折叠伞搁在脚边。他把裤脚微微挽了起来,没有打冷气的车厢内,露在外面的那截脚腕一会儿潮一会儿蒸,后来只剩下一层奇异的冰冷。他把屏幕扣在腿上的手机拿起来,界面停留在对面那人发来的最新消息:图图说,你要是到了见不着人,可能是他迷路了,在附近找找。

欧雪啧了声,手指在屏幕上翻飞:你倒是给我要张照片也好啊,这我怎么认人。

对面很快又回:图图说不用,她说他特别好认。

欧雪无奈,把手机收了起来。

公交车靠近站牌停稳,车窗玻璃上挂着的细密雨丝跟着一颤、抖动。欧雪下车,撑开伞,往老旧居民楼错综复杂的小道间走去。在约定的位置,他果然没能见到要接的那个人。雨小了,太阳竟从云层后涌出来,成了一场金灿灿的太阳雨。欧雪叹气,倒也不至于心烦,他租住的这边居民区上了年纪,规划乱七八糟,稍有不慎就会迷路,导航更是会在此处直接认输。可以理解对方会迷路,只是眼下真不好找。在这附近打电话要那人描述位置作用不大,欧雪到底在这儿住了两年,决定根据经验先去找找再说。

他绕过几栋间距过窄的老楼,雨已越来越小,乌云被风推走,地面上阴沉和暖色变换交替。再绕过又一转角,欧雪看见个年轻男人站在楼道口,脚边立着行李箱。他略低头看手机,额前稍微被雨水打湿的碎发有些些长,皮肤雪白雪白,衬得头发就格外黑。是很冷淡但不单薄的长相,五官精致,气质干净清爽,好像在他身边不会聚起这季节挥之不去的闷热似的。

那男青年似乎没发现有人过来,欧雪在心底嘶了声,慢慢靠近,他想着十有八九就是他了,却还是摸出手机拨通了未存起来的号码。

果然,男青年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声“喂”被欧雪的声音盖过:“……不清楚?”

欧雪一手撑着伞,一手举着手机,和男青年隔空对视。男青年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冲他说:“我是不清楚。”

欧雪加快脚步走到他跟前,有一瞬间他是想说句什么“这附近是容易迷路”,对上不清楚冷冷淡淡的眼神,他下意识地把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说:“我是欧雪。”

不清楚点了下头。欧雪也发现了对方没带伞,他这把折叠伞装不下俩男人并肩走。欧雪想了想,干脆把伞收起来拎在手上,冲不清楚轻轻扬了下下巴,“走吧。”

雨星几乎是温温热的滴在眼皮上。这几天都闷得欧雪有点上不来气,憋那场雨今天终于落下,仍是有种凝滞。他走得不快,不清楚拖着行李箱跟在稍后,很沉默、很安静。行李箱的轮子在不太平坦的水泥路上咕噜咕噜,欧雪用空着的那只手冲脸扇了扇风,咕噜咕噜,停了。

他不由回头,脚也随之站住。不清楚站在他后面,眉心不易察觉地拧起来,口气非常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们合租这事成不了。”

欧雪一愣,脑门儿倏地有点发烫、闷得晕头转向。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把朋友撂下、从市中心坐公交车特意回来接人的!结果现在还没看见房子呢,对方就要反悔,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该犯嘀咕了。欧雪刚要发作,听见不清楚继续说:“第一,我在要过去的路上迷路了,这事儿开头就不顺当。”

“第二。”不清楚边说边指指地上,或者说是欧雪身后那一小片位置,“你没发现,你一走到太阳底下、就没有影子吗?”

地上的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欧雪回头,影子也倏地、跟着闪动。

一般来讲,“影子不见了”这话说的人和听的人都要先愣一下,怀疑是不是自己或对方花了眼。但现在是二般情况,欧雪家里算半个玄学世家,而对面说话的这位新室友、有着奇怪名字的不清楚——是个”看事儿“先生。

欧雪本人虽说已跟玄学行当无半毛钱关系,至少从前跟着家里长辈耳濡目染过,于是下意识地反驳说:“你确定?”

不清楚的眼皮似乎跳了下、欧雪还没看清楚,对方就恢复了冷淡的脸。他的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指缘透出一点点淡粉色。不清楚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今天是一年中阳气最盛的一天——”

“阳气最盛的那天不是夏至吗?”欧雪再度脱口而出,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驳了对方两次,有点烦人。不清楚明显还没说完的话收住,轻轻吸了口气,默了半秒钟才又说:“夏至阳气盛极、一点真阴复生,一年中阳气最盛的日子其实应当是芒种。你——”

“这不是我的影子好好在这儿呢?”欧雪没发现对方仍未讲完,倒是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明明好好印在地上。他边说边指了指那片影,影子也跟着动,指着欧雪本人。说罢,他才发现不清楚抿着嘴、眼睛微微往下垂着看他。怪极了,因为不清楚比欧雪还矮上小半头,拿这姿势看人,欧雪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不清楚这次没说话,他拉着行李箱走到欧雪身边,转身,两人的影子并排。雨不知何时几乎停了,阳光是橘色调的,欧雪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不清楚说:“你看看你的影子,再看看我和我行李箱的,颜色一样吗?”

看了几眼,欧雪发现:还真不一样,自己影子的颜色似乎比不清楚的要浅上一度。欧雪是个画师,他相信自己的色感。眼睛盯上那影子,欧雪手腕动了动,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影子似乎确实越看越不一样。

影子的脖子好像比他真正的脖子要短,脑袋……有点歪?他动一动,那影子甚至有点卡顿凝滞感,似乎没法完全同步。

欧雪嘶了声,看向脚下,他踩着影子,影子的两腿卷进脚下,和他连在一起。

欧雪干笑起来,保持着笑容扭头冲不清楚道:“来都来了,看在我们也算门亲戚的份上,要不帮帮忙……额……”欧雪脑袋里飞快地算了下“这人大伯和我爷爷拜过兄弟所以我该称呼他什么”,立刻又想起来刚才给他弹消息的堂妹会称呼她的好闺蜜图图为姑姑。欧雪福至心灵,试探着道:“小叔?”

不清楚的眼皮再次跳了下,这次他主动迈开脚步,轻声说:“走吧。”

行李箱的轮子咕噜咕噜,声音在老旧居民楼间回荡,有点刺耳。欧雪走着走着,忍不住回头扫一眼自己的影子。影子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脚下,没有半分异常,渐渐他就快给忽视了。芒种仍算初夏,又热又闷,前段时间欧雪空调常开一整夜不关,眼下感冒未愈。他倒不爱出汗,只是确实想赶紧进屋凉快凉快。再看不清楚,拖着不轻的行李箱,明明跟自己一样穿着长袖衬衣,脸一点点都不红,好像根本不热。

欧雪试着跟他没话找话说:“我原来那个室友,悲惨社畜,压力好像太大,下定决心辞职回老家了。”

“嗯。”不清楚目不斜视地听着。欧雪也不确定他听进去了没,自顾自讲着:“那个房子老破,但不小。我租下来第一年慢慢收拾,装修得挺好。第二年房东来了一看,狮子大开口涨价,我自己有点负担不起了,沉没成本又太高,只能找了个室友。”

“然后呢?”不清楚像是不经意间问出口,蓦地又反应过来,接着自己的话头道:“搬走了。”

欧雪笑笑,继续道:“你堂妹跟我堂妹说,你刚好要搬到南乔市,我刚好急寻室友,就是这样。”

不清楚没什么反应,两人绕来绕去,终于到了楼下。楼体外观很旧,五层,半筒子楼结构。欧雪家在顶层,连着个小小的阁楼,一进门有些昏暗。不清楚把行李箱拎进来立到门口,脚和轮子都停留在地垫上,没有随便再往里走。他身旁,欧雪开灯,两人模模糊糊的斜影一下子被光亮吞噬,散了。

原来的室友每天忙得要死,根本没空叫朋友来家小聚;欧雪考虑到毕竟是合租,也很少喊朋友过来。他蹲在鞋柜前翻翻找找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双新拖鞋。他只好站起来道:“不用换鞋了。”

不清楚扫了眼他,松开行李箱的扶手,弯腰,把鞋子脱了并好放在门口,只穿袜子走进客厅。房子内部确实被收拾得很漂亮,复古温馨风格的,也完全没有被单身男人搞得一团乱。角落里有一段楼梯通往阁楼,仔细看看,竟然还是实木梯。

硬要说的话,这种老房采光难免差一些,但灯具选得好,加上到处都有绿植,巧妙平衡了缺点。不清楚走到客厅尽头低头看那些种在花盆里的绿植,一个个都耷拉着叶子、半死不活的。他蹲下来摸了下叶片,身后,欧雪凑过来随口道:“以前养得很好,就今年夏天开始突然死了好几盆,余下的都这样。好像也没害虫病,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清楚这时蹙眉,站起身道:“你家的植物也在给你预警了,你一点儿都没发觉不对劲?”

“啊?”欧雪微讶,“是一回事吗?”

不清楚不答,在客厅里走动了片刻,站定,问说:“你室友没说过什么?”

欧雪一开始没意识到室友到底“说过什么”,思考了下明白过来。他没急着答,认真回忆后摇头说:“应该是没有。而且,我那个室友天天夜里十一点多才下班到家,早上七点出门,就回来睡个觉,估计他也发觉不了什么。”

“确实。有些人也不是铁齿,就是体质特殊、对灵异事态很迟钝,不往那方面联想。”不清楚一语双关道。

欧雪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不清楚其实是在说他。他耸了下肩膀,不置可否,接说:“所以现在怎么办?”

不清楚走回门口,把他带来的那个行李箱放倒拉开,欧雪瞥了眼,装的只是衣物和打包分类仔细的生活用品。不清楚把叠整齐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在箱子另一面,拿到最底下,有个用皮绳系上的布包,看着就跟中医施针用的那种针灸包似的。

他解开布包,里面居然真的插着几根细细的银色长针。不清楚状似随手拿了一根出来,走到欧雪对面。欧雪不禁看他的脸,不清楚却低下头,用长针毫不犹豫地刺破了自己的中指,血珠当即涌出一颗,他抬眸看欧雪,嗓音平静:“看我。”

不待人反应,不清楚把中指上的那滴血抬手就抹在了欧雪眉心上。欧雪盯着不清楚的脸,他的眼仁儿极黑,眼白很干净,这样的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欧雪没分辨出那滴血,只感觉到不清楚的指尖很冰,一眨眼,芒种又闷又蒸人的窒息感觉便消失了。

然后欧雪才倏地觉得眉心刺烫了下,身子也莫名跟着一轻。他突如其来地咳嗽了声,鼻腔深处当即涌出铁锈味的热流。欧雪一手腾地捂住鼻子,尴尬地拧开头,冲向餐桌边去拽抽纸。

不清楚在他背后,语速略快地说:“好了。”

欧雪手忙脚乱地擦鼻血,他还没见过这种驱邪方式,更没见过驱邪会让人流鼻血的,这多尴尬多狼狈啊!好在那鼻血似乎只涌了一点点就立刻止住,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身子好像更轻快了。他又拽湿巾把鼻子和额头上的血都仔细擦了,呆呆地冒出一句:“我感冒好像好了——”

不清楚回头看向欧雪,欧雪莫名其妙地和他对视一下,低头看手里的纸团。

上面的血是黑色的,甚至有些泛着墨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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