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安路1号所著的双男主纯爱小说《迷神道》值得一看,小说的主要内容是谢纯钧和晏太初这对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剧情走向实在离谱。晏太初临死前竟跑到谢纯钧家门口告白,谢纯钧都懵了,不确定这是要嫁祸还是恶心自己,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救活。可晏太初醒来后,居然失忆了。殊不知,他这失忆是装的,一场啼笑皆非的故事也就此开场。
《迷神道》精选:
两人互相搀着一直捡小路怪路 走了十多里,沿养龙村边的流光河一路奔逃,经过一片芦苇荡时,谢纯钧第二次示意稍停片刻,察看晏太初腹上的伤后,撕衣服换过被血浸透的布条,再重新上路。
这一路晏太初不喊疼不吭声,似是感觉不到自己身上被戳了个洞,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大半时候都神思不属,需要谢纯钧来指引往哪儿跑。
等确定把身后那群修士都甩开了,天色已晚。俩人奔到一片农田边上,看到田边有一小间柴房,应当是农人做活休息时所用,谢纯钧引他躲了进去。
他俩一个外伤一个内伤,形容狼狈,逃了那么久,都累得精疲力尽。谢纯钧调息片刻后感觉自己恢复了点,凑近去搜他身上有没有带药。
一直心不在焉的晏太初被翻衣服时才回过神了,如梦初醒地问,“唉,怎么扒我衣服啊!”说完他才恍然是要找药给他包扎,“米糕,轻点好吗!”
谢纯钧两三下把他衣服扒了,翻出两瓶伤药后开始给他仔细处理伤口。
晏太初不乱动了,只是叫他:“米糕。”
仍是没回音,晏太初继续问:“怎么不说话啊?”
谢纯钧低头给他包伤口,俯身的时候,一头跑散了的头发垂下来,蹭到晏太初光裸的腰腹。他让了让,可牵动到伤有些痛,只能忍着了。身子痒能忍,可他嘴痒实在没法忍,又开始絮絮叨叨——
“唉,你这衣服撕得破破烂烂,实在是没法看了!”
“你手怎么这么抖?”
“哎呀,你受了伤,又带着我跑了很久,你累了,是不是?你吃一颗那白瓶子里的药吧,那是平启给我的好药呢………唔,我让你吃,你喂我做什么?你也吃两颗。”
“米糕,你为什么不理会我?”
叫魂般叫了半天,谢纯钧压根不理他,脸色还难看得要命。可偏偏晏太初是个极其爱说话的人,没人跟他说也能自言自语半天,并且很不想被人冷落,谢纯钧越不理他,他心里越急越痒,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去扯谢纯钧的衣角:“米糕,你不舒服吗?你是不是哪儿不大好,你这样我很不习惯……米糕,米糕!”
谢纯钧给他包得差不多了,打结时突然用力系紧。
他忍不住嘶一声:“啊!疼!”
抬眼刚要说话,晏太初发现谢纯钧盯着他,似是用脸骂了他一句:你也知道疼?
这人看过来的目光……晏太初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过去那个谢纯钧。从前他俩每次见面,此人都是用这种又凶又冷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目光看自己的。
“我也很疼。”谢纯钧对他道,“因为先生你站着让人杀,我不明白,我想不通,我很难受。”
被对方哀伤地看着,感觉很怪,晏太初赶紧哈哈笑了起来:“不就被刺了一剑嘛,我过去经常被罚也受过许多伤,这点小伤很快就能养好,不算什么大事,而且……这一剑我该挨。米糕?你是不是太累了,你饿了吗?我们要不要……”
谢纯钧站起来,漠然打断他:“先生,伤口痛就先不要说话了,在这里等我。”说完,径直往屋外去了。
晏太初撑起身子挪了挪,挪到木门前等着。不多时谢纯钧回来了,左手抱了个大南瓜,右手提了只山鸡,生火准备把东西烤了。
晏太初对鸡仍有阴影,问米糕能不能不杀鸡呢,不吃了吧,他可以不吃的。
谢纯钧摇头,抽出赛雪给鸡来了个一剑封喉,拒绝说:“你身上都被开了个口子,这时候没必要辟谷,更没必要心疼一只鸡了吧,先生。”
晏太初没话说了,凑近些看他烤山鸡烤南瓜,问:“南瓜是人家地里拿的吗?鸡是人家圈里的还是哪儿来的?你给人家留点钱没?”
谢纯钧没回答这个问题,开始心无旁骛地烤鸡。半晌,他突兀地问了句:“之前在那听到有人说先生你跟别人比翼双飞了,是谁啊?”说完,他给晏太初递了个烤得焦香的鸡翅膀。
晏太初接过来捧在手里,皱着眉道:“什么比翼双飞,全是胡说八道毁我清誉,我现在想起殷无赦都恶心!”
“哦?不是,那是什么?”
晏太初啃着鸡翅,慢慢道:“还能是什么?仇人呗!这么说吧,外面那些人总传我跟……就跟某个姓谢的势不两立,但说实话我俩真没到那个程度。我确实讨厌他那趾高气扬的脾气,更讨厌他总跟我对着干,更多的……唉,反正就是烦他。这么多年我没能彻彻底底赢过他,心中总有些抱憾。有时候我也会想,做对手做到我俩那份上,应当算半个心照不宣的知己了吧?全天下估计没人比他更懂我的一招一式,我很想赢他,但绝不会想真的杀他,这算是惺惺相惜么?有点肉麻,算了,不这么说。殷无赦那杂碎就不一样了,那是个祸世的魔头,整天无所不用其极地陷害我纠缠我,完全就是个心智有失的疯子。日后我要是真成剑仙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杀他!”
他说话时,谢纯钧拿着小木棍不断拨弄燃着的火堆,拨弄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心绪有些杂乱,“一定要杀那个殷无赦,是因为他是魔吗?”
晏太初把吃完的骨头丢进火里,“是也不是吧,我跟殷无赦的恩怨……跟仙神邪魔正邪之分确实有关系,但私仇应当更多一些。”
谢纯钧还在不停扒拉火堆,低低应了声:“是吗。”
晏太初看他把火拨得越来越旺,凑过去抢过他手里的小木棍,往火里一丢,笑着道:“米糕,我的故乡有个习俗,若是去了别人家里在火边坐下时,要拿一根柴火丢进火堆里给主人家添柴,意思是‘添彩添财’。”
谢纯钧又去边上拿了根小木棍,把烤好的南瓜扒出来了,问:“先生,你想家了吗?”
晏太初唔一声,笑着答:“我其实不知道镜城现在还算不算我的家。没事的,四海为家也挺好,走投无路就是最好的路,能活一天是一天,哈哈!反正我这人心宽,怎么着都能活。”
等那南瓜凉了些,两人就着鸡肉把烤得香甜的南瓜吃了个干净。
此时四下无人声,唯有田间虫鸣阵阵,抬头见漫天星子闪烁,二人静静坐着,心中清明,都觉惬意。
晏太初突然笑了声,低低说了句:“你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不变回去也很好。”
谢纯钧扭头看他,但没等到下一句话,晏太初已经慢悠悠进了柴房里往草垛上一躺,又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先阖眼睡了。
谢纯钧在外面待了片刻,走进去在他右边躺下。
睡到半夜,晏太初感觉自己伤口撕裂般一阵阵地疼,他悠悠转醒,想查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可这一醒把他吓了一大跳,因为他发现谢纯钧正紧贴着他。
过去跟门中师兄弟也有过同床共枕夜话,可奇怪的是谢纯钧还紧紧抱着他的腰,刚刚就是被碰到了伤口才会痛。
这个动作实在太亲密了。感觉不适的晏太初稍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身后之人箍着他的手臂环得更紧了,而正贴着他后背的那具身躯十分滚烫。
他觉得难受,稍微动了动,接着,他又有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发现……
有个……烫的,…的,东西,正抵着他。
那一刻晏太初宁愿背后抵着自己的是剑!他根本想不到,有一天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因为他下意识躲了躲,对方又迎上来蹭了他几下,他越躲,对方越是不满,不依不饶地追上来缠着他蹭。
晏太初被这一幕搞得忘了反应,接着,他听到耳边一声似是难受又似是很舒服的气息声,滚烫地划过他的耳朵。几乎是同时,晏太初弹坐起来把谢纯钧提起来大力晃了晃:“醒醒!给我醒醒!米糕!你……你在做什么??!”
他晃了很多下,谢纯钧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就那么脸色潮红乌发半湿地被他晃荡着。
晏太初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怕这人是不是身体有恙才这样,拍拍他的脸叫了几声米糕,好半天谢纯钧才缓缓回过神,睁眼茫然地看他一眼后,急忙慌张地退了一步,还不等晏太初说什么就冲出了这间柴房,先点过胸口几处气穴,再往流光河所在处一路奔走,到了河边,直接跳了进去。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白日里受过内伤,再就加上看到晏太初被一剑穿身的画面,后来还听他说了那些话……这一日心神不稳,而身体里那被师祖种下的七道镇魂锁已经断了三根,谢纯钧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失控。
即使一直用九霄至阳功法压制,可他压不住心魔,也挡不住情动。
身怀庚金肃杀之气,情劫只会引动命宫煞气反噬,如今心底那丝被锁住的魔气不仅越来越嗜血好战,现在居然还会因为晏太初的血变得燥动……事态越来越糟糕了。
第四根锁似乎也要断了。
他在河里泡了很久,运功调息,远远看去像是蒸熟了,头顶身边都在冒热气。等平静下来离水上岸,没走两步身上那破烂衣服就被体内灵力蒸干了。
谢纯钧一路心事重重地走回去,在想该如何用米糕的姿态去面对晏太初,该说什么解释。
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去,到了柴房门口,谢纯钧逃避般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他本以为对方见到他会破口大骂,让他滚,说他腌臜恶心,说再也不想看见他了,可走进去站了会儿,他忧心的所有事都没有发生。
晏太初躺在草垛上,似是努力在装若无其事,他看过来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可一张脸却红得要命。
谢纯钧呆呆看了他半天,晏太初终于挤出一句:“……你完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