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耽最爱,小红书双男主高质量文推荐《腰下剑》by阿刃,小说讲述了禹国桓王桑扶盈是京城小霸王,风流顽劣还爱养男人,目光盯上了武功高强的侍卫阿刃。强行揭开面罩后,阿刃被迷晕送到他床上,接下来三个月桑扶盈独宠阿刃。结果告发信让桑扶盈因假王爷身份被废。阿刃却一路高升,没人知道他后院藏着被废的桑扶盈,这对组合的故事曲折又抓马。
《腰下剑》精选:
冬宜密雪,有碎玉声。
禹国京都十月里就开始下雪,细雪如同撒盐般,落在肩头就化开了。
“王爷,”一个清瘦的俊美男子给坐在廊中琉璃榻上的人递去了一杯热茶,他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语气恭敬,“请用茶。”
桑扶盈捻了颗杏仁塞到嘴中,垂眸看向那男子,清声道:“不用。”
他主动伸出一只手,勾着对方的下巴,仔细地瞧了几眼对方的容貌。
上品,却不够绝色。
那男子身形微颤,茶水也溢出了些许。
桑扶盈见状,笑道:“你怕什么?”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唇畔微扬,露出半边皓齿,看着亲和近人。
桓王殿下生得一张笑脸,是诸多皇子中最讨喜的一个。
可是他的“讨喜”,仅限于陛下面前。在普通百姓眼中,他就是个横行无忌的混世魔王。
俊美男人放下了茶杯,万分惊恐地给桑扶盈磕了个头:“奴知错了。”
桑扶盈意兴阑珊地看着对方,见对方抖得跟鹌鹑似的,顿时觉得十分无趣。
“阿刃。”他扶着额头,轻轻唤道,“将人带出去吧。”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挺劲如松的黑衣男人。
男人大抵是他的侍卫,听到吩咐之后,立刻颔首道:“属下遵命。”
他绕身上前,准备架着那男子,直接离开此处。
跪在地上的俊美男子心中惶恐,他以为桑扶盈要让人偷偷“了结”自己,于是又更卖力地给对方磕了几个响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哭得声嘶力竭,声泪俱下。
桑扶盈觉得这人聒噪得很。
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神色没有方才那般耐心:“谁说本王要你的命了?”
男子忽地停止了哭嚎,愕然地看着桑扶盈。
“给他塞一锭银子,送回家中。”桑扶盈有些困了,他稍稍伸欠,将身上盖着的软毯向上提了提。
阿刃身形一顿,再次颔首道:“是。”
跪在地上的男子这才意识到,对方并不是要杀了自己。他脸上臊得通红,连忙感激了两句,随后便急忙跟着阿刃离开了。
那架势,仿佛身后有鬼追着跑似的。
桑扶盈小憩了一会儿。两刻钟后,阿刃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见桑扶盈身上的软毯快要掉落,阿刃手疾眼快地拽住毯子的边角,向上拢了几分。
他身上带着一股幽雪清香,几乎是在刚靠近的那一刻,桑扶盈就睁开了眼。
阿刃瞬然收手,墨玉般的眸子微微睁大,他单膝跪地,双手行礼:“属下失礼。”
桑扶盈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他从上俯视,能看见阿刃抖动的长睫。
“……无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人送走了?”
阿刃将头埋得更低:“是。”
桑扶盈“嗯”了一声,随后便拨开了身上的软毯,嘴里嘀咕了一句:“你这个月找来的男人,见了本王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看着就败兴。”
阿刃喉结滚动,沉声道:“属下知错。”
桑扶盈盯着跪在地上的阿刃,片刻之后,摇头轻笑:“罢了,你有什么错,这些人怕本王不是一天两天了。”
随后,若有所指地跟了一句:“也就本王身边的人不怕本王了。”
阿刃身子僵硬了几分,没有搭话。
“好了,让人把这儿收拾一下。”桑扶盈道,“本王约了小侯爷品酒,亥时三刻来望月楼接本王。”
阿刃抬眸,劝阻着说:“王爷要一人前去,似有不妥……”
桑扶盈没有武功傍身,只有一身不入流的射术,还是陛下逼着练的。
若是遇到了危险,只有等死的份。
“得了,不用再劝。”桑扶盈敛了敛宽大的袖口,随后站起身来,“叫你那个点来,你来便是了。”
阿刃不安地抿了抿唇,最终只能道一声:“是。”
桑扶盈的决定,他左右不了。
最多只是跟在这人的身后,暗中保护对方罢了。
望月楼是京都最大的酒楼,尤其是在顶楼天字号厢房用膳的人——几乎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和王侯贵族,就连阔绰些的富商都没有进去的资格。
桑扶盈约了镇西侯家的小侯爷,彦明寒。
“桓王殿下今儿好兴致啊。”彦小侯爷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他也是个没坐形的纨绔子弟,整日和桑扶盈这小霸王厮混在一起,“也是沾了您的福气,才叫望月楼将这采月姑娘请出来了。前儿个我去叫人请,都没请动呢。”
那名名叫“采月”的歌姬正坐在二人身前,手中抱着琵琶。她脸上本是含羞带笑,但听到彦明寒的话之后,她面露怯色,手指都颤抖了一下,弹错了一个音。
桑扶盈轻轻抬了眸子,盯着采月的娇颜:“姑娘家总有身子不适的时候,还须得日日都得空陪着你这厮?再者说,难不成你们从前见得少了?竟引得你这般牢骚。”
采月咬着唇,重新拨弦,朝着桑扶盈的方向,暗送一记秋波。
可怜见的,好不容易遇着个通情达理的贵人,偏偏这位爷是个断袖。
京中人都说桑扶盈跋扈专横,她却不以为然。
这位桓王殿下对待她们望月楼的姑娘向来都是温声和气的,她们就没见过这样良善的客官。
想必是外头的人夸张造谣——也好在这位爷根本不在意旁人的言语,自个儿活得逍遥自在。
“善秋,现在是几时了?”桑扶盈问道。
“善秋”是彦明寒的字,私下无人时,他总是这样唤对方,更显亲昵。二人总是玩到一处,对彼此也比常人更亲近些。
彦明寒唤来了店小二,店小二弓腰道:“回王爷和小侯爷的话,现下已是亥时两刻。”
亥时两刻……
桑扶盈敲了两下桌子,旋即朝着采月的方向勾了勾手:“美人儿,来本王身边。”
采月轻手轻脚地放下了琵琶,款款走到了桑扶盈身旁。
“本王想找你讨个东西。”桑扶盈侧脸看她,脸上笑吟吟的。
“王爷开口,妾必当奉上。”采月含眸道。
“哎——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桑扶盈将美人揽到了怀中,塞了一锭银子放在对方手心中,“本王来讨你的脂粉,这点银子,算作补偿。”
“脂粉?”采月愣住了。
“抹脸上的,”桑扶盈指着自己白嫩的俊脸,“将本王化成醉酒的模样,可好?”
采月缓了一会儿,随后答应道:“是。”
她的手巧,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将桑扶盈的脸化成了醉后的憨态,但他眼神清明,终究是不像那么回事。
彦明寒看着他,“噗嗤”一笑:“你这是又要祸祸谁啊?”
“要你管。”桑扶盈从袖中掏出了随身带着的铜镜,照了一会儿之后,满意道,“你们都先走吧,本王等人来接。”
彦明寒“嘶”了一声,而后搂着采月离开了。
桑扶盈望着桌上的残羹冷炙,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意辛辣,入喉滚烫。
他趴在桌边,呼吸粗重了几分。
风渐起,厢房内涌入了一阵霜雪般的寒意。
那人的脚步很轻,怕吵醒了桑扶盈,便直接伸出手将人打横抱起。
桑扶盈的手垂落了下来,看着真像是醉酒之人的模样。
但随后,他便搂住了来人的脖子,往对方怀里拱了一下。
“阿刃……”他喃喃道。
黑衣侍卫的身子顿了一下,随后快速地带对方离开了望月楼。
桑扶盈醉酒离不开人照顾,阿刃没法隐匿身形,只好留在马车上,抱着对方,省得他摔下来。
桑扶盈躺在对方怀中,手指微勾,有意无意地想要揭开对方的面罩。
——阿刃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过脸。
这人来自南边的高山,他们族内有规矩,凡是族中子弟,万万不可在旁人面前露出面貌,只有家中人才能看到他们的模样。
这也就是说,山外的人想要看见他们族中人的脸,只能与他们通婚。
阿刃难得僭越,他挪开了对方的手,喑哑着声音提醒:“王爷,属下不能露脸。”
桑扶盈声色模糊,好声劝道:“出了这个马车,没有人知道。”
阿刃心中隐忍着没有发作:“王爷想要看属下的脸,是为了什么?”
对方的“怪癖”,他这个贴身侍卫最清楚不过。
最近他总觉得王爷的目光有些古怪,却不想……这人是盯上了自己。
桑扶盈闻言,朝他脸上喷洒酒气:“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眼神炽热,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阿刃默然良久,才道:“属下面相丑陋,怕污了王爷的双眼。”
“无妨。”桑扶盈费劲地爬了起来,凑近了对方的脸,“阿刃……”
他清声道:“你这双眼睛很漂亮。”
听到这话的阿刃,愣神了一刻。
就趁对方出神的这一会儿功夫,桑扶盈手疾眼快地摘下了对方的面罩。
“王爷!”阿刃惊惶出声,想要制止,却已然来不及。
面罩被摘下来的那瞬间,阿刃的乌发被勾落了几缕,凌乱地盖住了他那双深邃的漆黑瞳孔。他眉骨若锋,鼻梁高挺,唇色殷红,常年被面罩遮掩的肤色呈着美玉一般的冷白色。
而且他的身上还仿佛夹杂着一股檀木的幽香。
桑扶盈眯了眯眼睛,先前的那副醉态全然不见,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他直勾勾地盯着阿刃的脸看——
果然,他这个贴身侍卫,比他想得还要美。